好在,早便有了防范。
“好,我只帮你一次,成与不成,全看你的命数。”
素夏双眼放了光狠狠吸上一口气来,端正了身子稳稳的磕下头去。
“谢小姐成全,素夏日后必定报答。”
明晓晓转过头去,狠了心不看她。
“自今日起,你也不必来我跟前伺候了。王爷那边,等我的消息。”
素夏忍住欲将奔涌的眼泪,起身退离寝房。
门外则是另一番景致,丫鬟们下人们满脸喜气,干起活来也是分外卖力。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主子遇喜,院中的下人也跟着得了大脸面。
素夏绷着脸径直回了下人居住的寝房,通铺上躺着个前一日值夜的丫鬟,这会子功夫丫鬟正在酣睡。
素夏仰躺在通铺上,一手撑起脖颈,一手掩面无声流泪。到了今日这般田地,她也是无奈之举。
明晓晓面上瞧着和善,实则是个狠厉的。她用的都是慢刀子磨肉的功夫,让素夏一边记着她莫大的恩德,一边经受着他人难以承受的负担。
莫不是那日的情景被看了个满眼,或许直至今日,素夏还是那个为了自家小姐撞的头破血流的傻丫头。
“素夏总是不如你。
絮青,今日吩咐你的事,你且去做,莫要让旁人知晓。”
“那素夏姐姐呢?”
“她也是旁人。”
。。。
青石小院
范景行快马加鞭而来,发丝被风裹挟的乱了分寸,顾不上整理,将手中的马鞭甩给下人,跨步进了前厅。
“景瑜,景瑜,果然不出所料!”
叶荷端坐于书案之后,书案上摆放着大理寺方才送过来的验尸卷宗,沈砚辞正立在其身侧,微微俯下身子。
范景行进门之时,眼前情状便是如此。
叶荷着实被吓着了,下意识便要站起身却被身后人按了回去。
沈砚辞神色不变,只悄身向后退了半步,与叶荷拉开了少许的距离。
“如何?”
范景行挑起一侧的眼尾,看破不说破,几步跨进前厅,随意挑了张凳椅坐了下去。
“一路快马沿着护城河跑了一日,总算有些收获。”
叶荷一颗心悬在了半空,稳稳当当的椅子上像是生了钢针一般,坐也不是,起也不是,她赌气似的昂首白了沈砚辞一眼。
沈砚辞不动声色的绕过桌案走到范景行的身侧坐下,叶荷才松了口气,起身跟了过去。
范景行瞥见了二人的动作,心里暗笑,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接着说道,
“虽说沿岸的渔村不在少数,但瓦片上的污泥掺着一股及其特殊的腥臭味儿,我同陈明每到一处村落便寻到岸边挖泥,终是在护城河西向十五里处的一段河畔及村子旁边的晾晒场上发现了同样气味的污泥。”
范景行便说便解下随身携带的囊袋,三两下松开了绳带,一股子腐烂鱼虾的腥臭味弥漫开来。那味道冲的很,叶荷促不及防吸了一口进去,险些将昨日的餐食呕了出来。
听见身侧的人止不住的干呕声,沈砚辞皱起眉头。
“快系住绳结,稍晚时候打发人送回大理寺证物堂存放。”
范景行有些吃味,他挖了半日的污泥,鼻子早被浊气熏的入了味,叶娘子只干呕几声,他便心疼了?
“你得赔我个囊袋,我这个可是春祥坊的高端货色,他们家少有这类物件儿,实实在在的花了我不少的银钱。”
听到了春祥坊这三个字,叶荷强忍住喉间的翻涌好奇的看了过去,真不是她财迷,只是这春祥坊是盛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店面,坊里主要的营生是各类奢贵的头面、首饰和胭脂,偶尔还会出一些限定的手帕、囊袋这一类小物件,在各家夫人和小姐当中颇受追捧。
范景行系住了袋口,瞧见叶荷投来的目光,他拎起一侧的系带朝着叶荷晃了晃,囊袋上清楚的绣着“春祥坊”三个大字,叶荷朝着沈砚辞点点头。
“确实,这个囊袋不便宜。”
沈砚辞点头应下,
“好,赔你一个。”
范景行看着二人你来我往的样子,打趣的念头忽然被人泼了盆冷水,消了个无影无踪。他垂首将囊袋系了回去。
“谁要你赔,这点银钱我还花的起。
说正经的,我已打探清楚,挨着那段河畔的村子叫做汪家村,二十五户人家,算上妇孺共计一百一十三人,且多以护城河上打渔为生。”
叶荷稍加思忖,接着说道。
“昨日前半夜有雨,凶手鞋底上的污泥若是真的出自这汪家村,那么他去那又是为何?”
沈砚辞端正了神色,
“或许,凶手不是去了汪家村,而是自汪家村而来,这样便说的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