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他看入了迷。
“哒哒哒……哒哒哒”。
马蹄砸在地上,路上本就静谧,更是显得马蹄声更重了些。
车夫完全没有注意到道路交错的地方有一匹马朝他飞奔而来。
马上之人猛地见前方路口窜出一辆马车,马又跑的急,来不及刹车了,不能撞上人家的马车,更不能误了民生,他只好猛地拉着缰绳把马头扭向一边。
他驾着那匹马就这样直冲冲的撞上了旁边的柱子。
幸得他反应迅速一跃而起,平稳的落到地面上,没办法,只好将爱马撞到柱子上。
许是那匹马感觉到背上没有了重量,有些惶恐,猛地急刹,离那根柱子仅剩几公分。
车夫的目光猛地从小摊上转过来,一不留神,就也错拐,导致马车差点翻了过去。
马车乱动,这可把马车里坐着的昭郡吓了一跳。幸得沈颐一把按住她,帮她稳住身形。
才堪堪稳住身子,沈颐一把扯开车帷,机敏的看了眼四周,随即呵斥车夫停车。
沈颐眼疾手快,待到马车停下,她不敢再赌别的危险因素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保护好昭郡,可不能让她受到一丁点儿伤害,她赶忙拉着昭郡下车。
沈颐拉着昭郡从马车上下来之后,去到一旁,安抚的帮昭郡顺了顺气。
沈颐看了眼四周,见车夫一脸惊恐未定,同时眼中满是愧疚,说真的,沈颐没想到他最信任的车夫会干出这档子事儿。
沈颐安抚性的拍了拍昭郡的肩,安慰:“还好吗?”
见昭郡的表情除了刚刚马车翻转带来的惊吓,也没有旁的了,面容也似平常般从容些,沈颐也就安下心来。
她转头责问车夫。
赵萧刚安稳落地,他随即去检查自己的马,指腹轻蹭那匹马的绒毛,像是安抚,又像是在保证自己以后再也不会丢下它了。
赵萧围着那匹马的四周转了下,见马没有受伤,这才安下心来。
他可咽不下这口气,目光重新停留在那个刚刚差点撞到自己的马的马车上。
“究竟是何人,敢这么无礼,冲撞了本皇子。”他心中暗道,想着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竟有这本事。
他走近,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女子,一时之间,有些愣神。
他的脚步顿了顿,没再往前走半步,有些呆愣的愣在马车旁。
沈颐正在气头上呢,见有人来,一转身就看到了那个之前挑衅自己的公子。
“之前就百般刁难我,现在更是不隐藏了,竟然看我这么不顺眼,想要除掉我?”
沈颐大脑极速运转,想到了武将之间的勾心斗角——用着最朴实的方法去做最坏的事。
沈颐眼神幽怨的盯着赵萧,把袖子往上理了理,随即看了眼着急呢,却见昭郡眼神示意自己不要过于偏激。
她却毫不在意的将昭郡护在身后,随即叉上腰。
“哦,我竟不知道你们在此?”赵萧双手抱胸,一脸打趣,将佩剑随意的挂在腰间,他全然没了方才的恼火,而是静静的打量着眼前两人。
赵萧心中暗道:“在这儿都能遇上,看来真是缘分不浅啊……”
昭郡在身后轻轻拉了拉沈颐的衣袖,示意她还是不要忘了礼数,毕竟三皇子是个令人摸不清底细的人。
但若说是令人摸不清底细,倒不如说是了解他的人少之又少,更有些人碍于他的身份,不敢多探求些什么,唯恐掉了脑袋。
沈颐无奈,朝身后的昭郡点了点头,示意她自己全然没有粗鲁。
昭郡和沈颐向三皇子行礼。
赵萧满脸笑意。
沈颐勉强笑着开口:“殿下,您的那匹马可是冲撞到了我的马车呢。”
赵萧暗笑。
他故意装作无辜:“可是本殿下的那匹马可是受了不小的惊吓呢,这匹马可是好马,价值连城,多少宝贝都换不来!很是通人性,怎么可能会胡乱撞人呢?”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在角落中不起眼的车夫。
“还是说难不成你是在说本殿下不懂礼,不会管教自己的马了?”
他说的这句话完全就是在说:我没错。
这可给沈颐惹急眼了,看着眼前这个蛮横不讲理的公子,他恨不得亲自上手与他比试比试,更何况,他刚刚可是有所指的看了眼自家的车夫。
转念一想,街上都是行人,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还是……
算了,这样没担当的人,何必与他计较那么多呢?
一时之间,三人都愣在那里,车夫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