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吟之认得这些符文,和温玉柔房间窗台上的、苏清房间里纸条上的,都是同一种。
他不敢触碰,只是绕着走。
按照地图上的标记,他朝着锁魂谷的方向前进。
越往深处走,树木就越茂密,光线也越昏暗,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冷得人骨髓发寒。
偶尔传来几声妖兽的嘶吼,凄厉得像是鬼哭,听得人心里发毛。
风吟之却丝毫没有退缩。
他曾经在现代经历过的凶险场面,比这可怕十倍百倍。
这点阴森恐怖,对他来说,不过是小儿科。
行至一处山坳,风吟之的脚步猛地顿住。
山坳入口处的两棵古树树干上,各刻着一个巨大的扭曲符文,符文之间隐隐有黑气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凑近了些,指尖刚要碰到符文,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往上爬,带着强烈的腐蚀气息。
风吟之立刻缩回手,思考了片刻,从储物戒里取出温玉柔房间里的那枚嵌着邪符的玉佩。
果然,玉佩靠近符文时,微微发烫,上面的邪符竟与树干上的符文产生了共鸣,发出淡淡的红光。
他心中一动,将玉佩握在掌心,缓步走进山坳。
屏障似乎对玉佩有感应,黑气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能够顺利进入,风吟之缓缓松了口气,赶紧抬步进去。
穿过山坳,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锁魂谷的腹地比想象中要大得多,谷中矗立着十几座破败的木屋,木屋周围的空地上,同样刻满了邪术符文。
符文下方埋着一圈圈黑色的铁链,铁链延伸向谷中心,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样的情况。
风吟之伏在一处土坡后,仔细观察着木屋的动静。
大部分木屋都黑着灯,只有最西边的一间木屋亮着昏黄的光,隐约有说话声传来。
他压低身子,借着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到木屋窗外。
窗户纸破了个洞,风吟之凑过去往里看。
木屋中央,苏清被绑在一根木桩上,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嘴角带着血迹,显然受过拷打。
但他的眼神依旧清明,胸膛微微起伏,呼吸还算平稳。
两个身穿黑袍的邪修守在他身边,正低声交谈着。
“这小子倒是硬气,问了这么久,什么都不肯说。”
“哼,嘴硬也没用,等祭天仪式开始,他和那些贱民一样,都是祭品。留着他的命,不过是因为他身上少许的纯阳气息,能中和温家那丫头的极阴之气,让怨鬼的力量更纯粹。”
风吟之的心稍稍放下。
苏清暂时没有危险,只要仪式没开始,就有营救的机会。
他不敢久留,怕被邪修发现,悄然后退,继续朝着谷中心的方向潜去。
按照邪修的说法,温玉柔作为祭天的核心,应该被关押在祭坛附近才对。
而祭坛这种东西,应该都在中心修建吧。
祭坛周围的邪修比之前看到的更多,足有二十几个。
他们分成两拨,一拨守在祭坛下,一拨则在祭坛周围巡逻,脚步沉稳,气息凝实,显然都不是易与之辈。
风吟之绕着祭坛转了一圈,目光扫过祭坛的每一个角落。
石柱上空空如也,没有温玉柔的身影。
祭坛后方的山洞里,也只有堆积如山的黑色锁链和一些诡异的法器,同样没有半个人影。
他皱起眉,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邪修明明说温玉柔是炼制究极怨鬼的最佳鼎炉,怎么会不在祭坛附近?
难道被藏到了别的地方?
风吟之没有放弃,他想起之前在温玉柔房间找到的寒玉饰,那是压制极阴体质的法器,或许能借此感应到温玉柔的位置。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寒玉饰,握在掌心,闭上眼睛,凝神感应。
寒玉饰冰凉刺骨,却没有任何异动,显然温玉柔不在附近。
风吟之不死心,继续往祭坛深处探查。
祭坛的基座有一处隐蔽的入口,被一块巨石挡住,入口处的黑气比其他地方更浓郁。
他搬开巨石,里面是一条狭窄的地道,地道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邪符,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握紧斩月剑,弯腰钻进地道。
地道很长,越往里走,邪气越重,耳边甚至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呜咽声,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地道终于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间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石床,石床上躺着一个人,被黑色的绸缎盖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面容。
石室的角落里,堆放着许多瓶瓶罐罐,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风吟之的心莫名就开始怦怦跳起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蹑手蹑脚地靠近石床,想着是不是温玉柔被藏在了这里。
他做了一番心理准备才掀开黑色的绸缎。
一掀开,风吟之直接被吓的后退了几步,脸色发白。
怎么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