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襄抬手召来一柄通体泛着金光的长剑,率先踏了上去,随后朝众人扬了扬下巴。
“出发。”
玉襄走在最前面,操控着金剑,速度极快。
风吟之落在众人后面,低头往下看,脚下的山林、河流都变成了小小的色块,飞速往后退。
洛川镇的那些事还是像块石头压在心头,怎么都松不开。
他偷偷抬眼瞄了瞄前面的玉襄,对方背着手,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风吟之能感觉到,那股威严的气息比来时更浓了。
他心里越发确定,玉襄是铁了心要把洛川镇的事压下去,连一点追查的余地都不给。
风吟之心里又开始琢磨。
三个月禁足,等出去的时候,线索肯定早就被销毁了,到时候怎么查真相?
阮白薇的死和乾坤佩的来历真就这样不明不白了?
半个时辰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众人跟着玉襄一路御剑飞行,很快便到了凌云派的山脚下。
玉襄率先收剑,落在青石山门旁,众人也纷纷收剑。
赵小胖落地后揉了揉胳膊,嘟囔道。
“御剑是快,就是有点晕。”
玉襄没理会他的抱怨,转身看着众人,脸色重新变得严肃,一字一句重申禁足令。
“从今日起,你们各自回自己的院子禁足,为期三个月,没有我的亲笔命令,不许踏出院子一步,不许私下传递消息,不许和其他弟子接触。
更不许再提洛川镇、温家、魔修这几个字,半个字都不能提!若是有人敢违反,禁足期加倍,再罚抄门规千遍,听到没有?”
赵小胖几人面面相觑,不敢违抗,齐声应道。
“听到了,弟子遵命!”
被玉襄挨个盯着,风吟之回到了自己的静风院。
“守院弟子会每日早中晚送吃食过来,你就在里面安心禁足,好好思过,别想些不该想的,做些不该做的,明白吗?”
“弟子明白,谨遵长老吩咐。”
风吟之低头应道,脑袋垂着,心里却满是不甘,拳头悄悄攥紧,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玉襄又特意叮嘱了看守他们的弟子两句,让他们务必看好众人。
尤其是温玉堂,不许任何人外出,不许私传消息,随后便带着随行的弟子,转身离开了后山。
温玉堂站在清筠院前,回头深深看了风吟之一眼。
沉默良久,他还是没说什么,进入了屋里。
风吟之皱了皱眉,不明白温玉堂的用意,到时候晚上看看能不能翻墙到清筠院。
守院弟子把静风院的院门关上,隔着木门叮嘱。
“风师弟,我就守在院外,你千万不要试图出门,不然我也要跟着受罚,每日三餐,我会放在院门口的石台上,你自己出来拿就行,有别的需求,除非是生病受伤,不然就别喊我,安心待着就好。”
“我知道了,麻烦师兄了,我不会乱跑的。”
风吟之应道,声音闷闷的。
守院弟子走后,院子里就只剩下风吟之一人,安安静静的,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风吟之走到石凳上坐下,刚坐了没一会儿,就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脚步越来越快,心里急得不行,像有火在烧。
三个月啊,整整三个月的禁足,这三个月里,他什么都做不了!
不能出门找线索,不能找旁人打听消息,等三个月过去,洛川镇的事早就被压得干干净净,所有线索都会被销毁,哪里还能找到真相?
到时候,这事就彻底成了一笔糊涂账,阮白薇就不明不白死了,神秘道姑和幕后之人,就永远逍遥法外了。
他越想越急,脚步也越来越乱。
伸手摸了摸怀里温玉堂给的药瓶,瓷瓶温温热热的,可他心里却凉飕飕的,满是无力感。
风吟之停下脚步,想起了剑灵前辈。
风吟之赶紧走到石桌旁坐下,伸手从储物镯里找出所有的灵草或者灵宝,堆在斩月剑前面。
“前辈,你在吗?你出来吃点吧。”
“你小子,还想得起吾来。”
剑灵说着,斩月剑的剑身发出淡光。
没过一会儿,绿油油的灵草就一点点变得干瘪,灵气全都被吸收了。
原本有些暗淡的剑变得有光泽,看着斩月剑慢慢修复,风吟之沉重的心情也缓和了不少。
“前辈,我现在被禁足了,要关整整三个月,玉长老不让我查洛川镇的事,还不准我提半个字。
我觉得这事特别蹊跷,肯定和我们凌云派的人有关,可我现在出不去,连院门都迈不出去,什么都做不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唉,小子,宗门有宗门的规矩,高层有高层的考量,你只是刚入宗门的弟子,修为不高,势力也没有,强行掺和这些事,只会引火烧身,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可我不想就这么算了啊。”
风吟之皱着眉,语气急切,身子微微往前倾。
“前辈,阮白薇虽然性格有些恶劣,但罪不至死吧,就这么被魔修献祭了,死得太冤了。
还有那个神秘道姑,一看就没安好心,乾坤佩的秘密也没查清楚,就这么不管不顾,我实在做不到。
玉长老明明就是在包庇别人,我要是不查,真相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了。”
“修仙界本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很多事,不是你想查就能查的,也不是你想管就能管的。”
剑灵的声音渐渐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