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好连忙回过神,低头接过:“谢谢李总,这药膏多少钱?我把钱拿给李总。”
李致:“忘了,先用着吧。”
尤好想着改天去药店看一下这种药膏的价钱,然后把钱还给李致。
李致:“回去吧。”
尤好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低头杵在原地。
李致有些疑惑:“怎么了?”
尤好低声道:“李总谢谢您。今天这事您别往心里去。”想了想,觉得这么说好像是故意把事情往李致身上泼一样,她真诚的道,“李总,今天的事是我自己粗心的原因,您不用往心里去。”
顿了下,尤好又说了句:“舅妈的力道其实都不大,我手上这些青紫虽然看的恐怖,但其实没什么大问题,甚至不用擦药,等过几天它自己就好了。”
说完这些尤好抬头去看李致的表情,李致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尤好有心想再多说些什么,但又怕多说多错引起误会,就干脆低下头不再说话。
等过了几秒,尤好低声道:“李总,那我先回去了。”
尤好说完后就要转身离开,这时,李致出声:“这药膏洗完澡之后再用。”
尤好顿了下,随后点头:“谢谢李总,我知道了。”
在尤好快要买进门的时候,李致突然喊住她:“去喝一杯吗?”
其实在话出口后李致就后悔了,可说都说了,李致也不打算收回,就这么等着尤好的回答。
尤好走到门口,李致以为她拒绝了,倒也没在意,转身就要走。
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尤好的声音也在身后响起:“李总,镇上饭馆都关门的早。”
镇上不比城市,凌晨两、三点依旧有通明灯火、酒烟喧嚣,在镇上,9点之后的街上很少能看见人。
李致开着朱文的车带尤好去镇上找烧烤摊,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营业的烧烤摊,却毫无预兆的下起了大雨,更不巧的是烧烤摊老板的雨棚漏雨,外面下大雨里面下中雨的那种。
最后,李致和尤好拿着烤好的烧烤和几瓶啤酒跑回了车里。
两人身上淋了不少雨,李致在车上找了找,翻到两条毯子,给了尤好一条,自己披一条,谁都没有开口提回去的话。
两人坐在车的后座,尤好望着漏油的烧烤又看看两人中间的位置,为难的看向李致。
最终,两人只打开了那盒没漏油的花生。
雨水一颗一颗的砸在车上,外面湿漉泛凉,车里温暖干燥。
李致靠在座椅上:“这里和当年一模一样。”
尤好喝了一口啤酒,也望向车外:“嗯。”是没有多大变化,人还是那些,学校也还是那几所。
李致转头看向尤好,尤好侧着头望着窗外,也不知是在望什么,目光入神而专注。
有一绺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尤好耳朵后,湿漉的水迹顺着耳根流到脖子上,李致收回目光,喝了口酒。
他不再往尤好那边望,也和尤好一样,专注的望着窗外的雨水。
手里的啤酒喝完,尤好低头去拿另外一罐,这时,恰好李致也伸手拿酒,两人的手不期然的碰到了一起。
那一瞬间,尤好脑海中莫名其妙想起了李致家中的女性香水味,等尤好想移开手去拿另一灌的时候,李致已经拿上另外的酒,打开喝了起来。
尤好打开新的啤酒,李致的声音响起:“今天为什么不躲?”
明明李致都没说他说的是什么事,但尤好就是莫名知道他在问什么、在好奇什么。
尤好:“我要是我舅妈,我可能会做的更过分。”
李致不知想到什么,嗤笑了一声:“你考虑别人,可别人未必会考虑你。”
尤好出神的望着窗外。
李致仰头将手里的酒喝完。
明明是一个世界,但车外吵人的雨声丝毫没有影响车内的安静,在这样被吵嚷衬托的安静里,很适合让人回忆些什么。
李致想着吴伽意,想着她为旁人、旁物考虑却独独没有考虑过他的行为,想着今天朱校长跟他说的话,他说他得好好养着身体,怕自己没了,他老伴会伤心,还意外的想到尤好的话,她说她理解她舅妈,所以她不躲。
他心里涌起一股冲动,一股明知在事后可能后悔但还是想冲动的冲动。
李致心不在焉的望着窗外,手里的啤酒没了,他伸手去拿另一罐。
没拿到冰冷的啤酒罐,而是触到了一只温软的手。
李致没像上一次那样收回手。
尤好酒量不好,但差劲的酒量不代表她对外界的感受能力也是差劲的,封闭的环境下,感知力和酒力是相反的,她酒量越差感知力越是好的出奇。
她能感觉到李致这次手的温度和上一次不一样了,比上一次热了许多,车里的空气也比上一次稀薄了许多。
尤好装作没发现这一系列的改变,若无其事的去拿啤酒。
但兴许是太过匆惶,尤好抽手的手劲没控制好力道,将李致的手甩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