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泊远回到自己的座位,整理了一下乱七八糟的桌洞和崭新的书本,然后到班级任务栏看了眼课表,拿出书来看了两眼,一脸茫然。
靠自己是看不懂了,于是他一头趴在桌子上补眠。
班里人渐多,闹哄哄的,班主任和任课老师几乎放弃了他们,只要不打架根本不管。
秦泊远被吵得睡不着,打算出去上厕所,准备上早自习。
刚出教室走了几步就见身后跟着一个Omega,前几天打架时听校霸说过他的名字,好像叫齐琪。
齐琪有点期待地看他,手中拿着一杯奶茶,与他对视似乎被鼓励到了,连忙几步到他面前,羞红了脸:“秦泊远,谢谢你上次帮我拿回颈环。”说着奶茶往前一递,“这个请你喝。”
秦泊远没接,毫无感情地说:“我打他是因为他撞到我了,不是为了你,你别多想。”
说完进了卫生间,留齐琪一个人在原地。
齐琪早就想感谢他,多跟他说几句话,但秦泊远停课回家反省,今天才回学校。
少年的面庞冷峻锐利,眉眼又极其深邃,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经常独来独往,冷漠肃然,与那些靠搔首弄姿、哗众取宠故意吸引Omega注意的青春期Alpha截然相反,所以他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一众小O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即使很多Omega试图追过他,但都没成功。齐琪经过上次的事儿也动了追他的念头,他想试试,说不定就追到了呢?
秦泊远不关心他们那些想法,上完厕所回座位正好早自习铃声响了。
一中早自习很少做题,大部分时间是背诵,今天背语文古诗。
崔子鑫坐在秦泊远旁边,困得直打哈欠,没多久脑袋就成了小鸡啄米。
秦泊远翻开课本,读了几遍,读不太懂。他不信这个邪,自己活了两世,还拿不下一篇古诗?更何况他要改变上辈子失去爱人、一事无成的状况,最好的方法就是考上大学,尽量离李舒眉近一点。
崔子鑫又一次把头磕在桌子上,惊醒后看同桌在有模有样地背,打趣道:“秦哥,你还会学习啊?”
秦泊远瞥他一眼,没理。
崔子鑫看懂了那个眼神——想找揍?
——
一上午,四节课。
学生在下面千奇百怪,睡觉的、说小话的、搞小动作的、偷吃东西的,几乎没有听课的。老师知道这群学生什么德行,在讲台上讲课不过是完成学校布置的任务。
秦泊远每节课都努力集中精神,语文还好,能听懂的七八分,不过老师讲得太催眠,听了五分钟就开始打瞌睡,英语宛若天书,什么叫强调句?什么叫谓语动词的强调?数学和化学高一没打好基础,根本听不懂。
这一上午学得他头晕脑胀,仿佛受了一上午酷刑,早上的斗志昂扬到了不到一节课就成霜打茄子。
大课间跑完操,秦泊远想找李舒眉说话,但没找到,只能回班。
今天李舒眉值日,没下去跑操,和同学苏雨扫完地回到座位拿出张纸写写画画,神情认真得仿佛做一道数理化大题。
重班学生有点做题的攀比风,看见其他人写额外的题心里就惴惴不安,生怕自己没做过被落下。
“李舒眉,你写什么题呢?”
走过去一看,他在写各科学习时间表。
“怎么是高一的内容?”
李舒眉说话时都带着笑意,“嗯”了一声。
苏雨坐在他前桌的位子上,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李舒眉,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李舒眉一挑眉,眼角的月牙儿动了动,看起来颇为调皮:“不告诉你。”
苏雨:“那就是了。是不是钱屿?我昨天看见你俩晚上一起走的,是不是他表白了?”
“不是他。”
“那是谁?是咱班的吗?”
“不是。”
苏雨继续猜:“那倒也是,咱班的怎么可能补高一的内容,不会是……”
苏雨想到学校里Omega共同喜欢的那个Alpha,刚想说名字跑操的同学都回来了。
其实重班的Omega喜欢归喜欢,但不会真的跟他谈恋爱,比起有个帅气但一无所有的Alpha男朋友,他们更害怕自己成绩下滑、奔不出前途。
中午,秦泊远生无可恋地在一楼大厅等李舒眉下来,崔子鑫站他旁边:“秦哥,我们为什么不去吃饭?”
秦泊远不理他。
崔子鑫讨了个没趣儿,但没闭嘴:“秦哥,你在等谁呢?”
“青梅。”秦泊远在一群黑白配色中一眼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