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餐桌上写作业,秦泊远和李舒眉坐一起,崔子鑫坐在秦泊远对面。
他看着他秦哥认真学习奋笔疾书的模样,一阵痛心疾首,心想:“完了,和秦哥一起醉生梦死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崔子鑫快把笔头咬秃了也没做出几道题,每次想开口说话看着对面两人沉浸题海的模样又不好意思打扰,硬生生忍到傍晚。
“你做完了吗?”李舒眉转头问秦泊远。
秦泊远点点头:“给你批。”
李舒眉对照答案批完,还给他:“错了两三道,很不错。”
崔子鑫连忙趁机说:“秦哥,李舒眉,学了一天了,咱们出去放松放松吧,我知道一家烧烤特别好吃。”
李舒眉站起来,道:“我回家问问我爹地。”
“啊?”崔子鑫惊得张大了嘴,“回家问?那得什么时候?微信说一声不就得了。”
他看见李舒眉没收拾书本也没拿东西,甚至经过玄关连鞋都没换。
一分钟后,李舒眉回来:“竹马,爹地包了鱼饺子,崔子鑫,你也留下来吃吧。”
崔子鑫的妈妈做饭一般,心里蠢蠢欲动,想留下来又不好意思开口,毕竟他和李舒眉不熟,看向秦泊远,心想:“秦哥留我就留。”
秦泊远在看错题,没留意他的眼神。
李舒眉笑得温柔:“留下来一起吃啊。”
崔子鑫问:“秦哥,你留吗?”
秦泊远这才挪开目光:“我本来就在叔叔家吃,”他懒得多说,“你想吃就留下,不想吃就走吧。”
“我留!”
——
晚上吃过饭,李舒眉去洗澡,秦泊远和崔子鑫重新回到对门506。崔子鑫坐在沙发上,边挺尸边说:“秦哥,没想到你和李舒眉住的这么近。”
秦泊远倒了杯水喝:“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崔子鑫捂着胸口一脸被伤到的表情:“秦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见色忘义,你再也不是原来的你了。”
秦泊远拿着水杯,踢了踢他的腿:“晚上我和青梅还要做题,你在这儿就安安静静写作业,做不到现在就走。”
崔子鑫不演弃妇了,立刻跳起来抓起书包边往外逃边说:“秦哥,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儿,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门已经关了。
秦泊远进卧室拿了衣服去洗澡,十几分钟后出来看见自己床上躺了个人。
李舒眉呈大字型躺在黑色床单上,天热他只穿了短袖睡衣,藕臂和双腿白得晃人眼睛,宛若一株出水芙蓉。他放空自己望着天花板,神情安逸舒适,好像只柔弱的兔子,对于狼垂涎的目光无知无觉。
秦泊远咽了口口水,压下汹涌翻腾的本能克制地一步一步走到床边,跪在床上,轻轻抚摸李舒眉的脸颊,修长的手指沾着潮湿的水汽,掠过眼尾的月牙儿,语气危险,对视的目光极力掩藏暴力的凶性:“青梅,你躺上来知不知道很危险?”
李舒眉轻轻捏了捏他的脸,笑得天真烂漫:“我知道啊,这是你的地盘,我是个Omega。”
Alpha都有可怕的领地意识和几乎变态的独占欲,对于他们来说,主动送上门的Omega与主动送到猛兽面前的兔子没什么差别,尤其未被标记的Omega,大多会被本能冲昏头脑的Alpha打上独属于自己的烙印,即使不终生标记,也会被享用。
秦泊远咬了咬有点痒的牙,凶狠地说:“你是真不知道怕。”
“你,我不怕,别人我还是怕的,不过别人也看不到我这副样子啊。”李舒眉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像小时候一样,软软道,“竹马,带我起来,我有事问你。”
秦泊远一手撑床,一手搂住他的窄腰,微微用力,把人带起来,让他坐好:“什么事儿?”
李舒眉手一伸,看着他道:“东西呢?”
秦泊远一下子明白了,侧身在他颊边吻了一下,眉眼温和:“好好放着呢。”
他拉开抽屉,找出一个精美的小礼物盒,里面盛的正是李舒眉问的东西——一枚小绣球挂饰。
李舒眉拿出来,摸了几下流苏穗子:“把书包拿来。”
秦泊远按照他的吩咐,把书包给他。他从身后抱住李舒眉,看着他把挂绳穿过拉锁的小孔打了个漂亮的结。
打完结,李舒眉捋顺流苏穗子,举起黑色书包给他看:“好了。”
“真漂亮。”秦泊远抱紧他的腰,在他侧头看向自己时倾身吻住他。
李舒眉闭上眼睛,沉沦在他霸道温柔的亲吻和浓郁醇厚的崖柏香中,双手没了力气,书包从他手中掉落。
秦泊远闭着眼睛,在缠绵缱绻中伸手抓住掉落的绣球,微微用力揉了揉。
——
嗖——
十三岁的秦泊远本能地转身,伸手一接,手心抓了个东西,流苏穗子从指缝露出。
李舒眉在他身后五米的地方拍手,然后噔噔噔跑过来:“竹马,你太厉害了,我还担心你接不住呢。”
“我怎么会让你的心意掉到地上。”秦泊远摊开手掌,宽大的掌心里躺着一枚漂亮精巧的小绣球挂饰,是李舒眉用壮锦的料子,一针一针制成十二个青碧色绣球瓣。他做的非常用心,相对的绣球瓣各绣了一句“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注】,同时用绣了青梅和竹马的绣球瓣相隔,绣球底部打了一个同心结,坠着两条相依相偎的流苏穗子,一条梅子青,一条竹绿,颜色搭配得相得益彰。
只看这枚小绣球,就足以得知做它的人是怀着怎样缱绻的爱意和共白首的期盼。
——
秦泊远缓缓松开他,他怕自己再不放开就真的克制不住了。
李舒眉的脸颊微红,眷恋的目光看着身后的Alpha,轻笑一声,毫不矜持地钻进他怀里,双手抱住少年Alpha结实有力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