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一行人结伴在商场闲逛,看见电玩城钱屿问他们玩不玩。
周斌、崔子鑫、苏雨和袁维梦跟他们进去,秦泊远牵着李舒眉在后面。
他们进去就像猴子归山,换了代币奔到自己想玩的项目前开游戏。
秦泊远知道李舒眉很少玩这些,先去前台花了一百块钱买代币。
李舒眉拉着他在抓娃娃机前穿梭,看见个自己喜欢的玩偶,是只白色小马,嘴唇是一条黑线,紧紧抿着,神色严肃,像极了面无表情的秦泊远。
李舒眉抓了三个币扔进投币口,操纵控制杆抓看中的小马。
一连试了五次都没成功,他瘪着红润的唇看秦泊远,睁着黑亮水润的杏眼,一脸受了委屈的模样,似乎眼尾的月牙儿都垂头丧气地耷拉了下来。
秦泊远见他这模样心就软的一塌糊涂,忍不住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娇嫩柔软的皮肤滑过指尖,秦泊远的心都要酥了。
他按着李舒眉的肩转过身,宽阔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我来帮你,投币。”
李舒眉投了币,秦泊远握住他细白的手操纵控制杆,等小白马悬在出口按下按钮,“当啷”一声。
李舒眉拿出掉出来的小白马,在秦泊远面前晃了晃,眉开眼笑,一把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跺了跺脚:“竹马,你太厉害啦!”
秦泊远沉浸在李舒眉的夸奖中,唇角扬起不甚明显的笑意,挑了挑眉,少年的骄矜自信不加掩饰,好像夏日灼人的烈阳:“小事。”
李舒眉高高地举起小白马,边走边说:“我要给它起个名字。”
秦泊远在他身后看着他欢快愉悦的身影,回他:“你打算叫它什么?”
“竹小马,”李舒眉骤然转身,双手递到他面前,“送你啦!以后就是你弟弟。”
秦泊远双手接过,认真道:“谢谢青梅。”
李舒眉看见有个双人枪战游戏,他玩这种游戏很菜,可秦泊远玩得很溜。他拉秦泊远坐在沙发上,投了币,一人一个手柄。因为不在家里,李舒眉没靠在他怀里,而是坐在他旁边。
李舒眉一脸交托重任的凝重表情:“大神,全看你了。”
秦泊远打游戏时神色平静、目光专注,不说话更不会骂脏字。这个年纪的少年人都喜欢用脏字来表现自己的拽和酷,李焕明、舒皎和秦姥姥从来不说脏话,如果听见两个孩子说脏话还会狠狠教育一番,在这种家庭里日夜熏陶出来的孩子自然不会把脏字挂在嘴边。
秦泊远把捡到的装备全给了李舒眉,李舒眉这只小菜鸟亦步亦趋跟在秦泊远后面捡漏加苟命。
周斌和钱屿玩完一局,正打算找另一台机子,恰巧看见秦泊远在打游戏,两人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
“秦哥,牛啊!”周斌由衷地赞叹。
秦泊远操控手柄上前把那人的装备掏了个空,全部给身后的李舒眉。
正巧这一局结束,秦泊远放下手柄,往后看他们:“你们谁想来?”
钱屿另开了一台单人机:“我来。”
李舒眉不想玩了,秦泊远也去开了一台单人机:“比时间,谁用时少谁胜。”
周斌起哄道:“比赛不得有彩头啊?”
秦泊远想了一会儿:“谁输晚上饭钱谁买单。”
“可以!”
袁维梦、苏雨和崔子鑫看见他们凑在一起,也围上去看热闹。
他们在后面叽叽喳喳,钱屿被吵得有点心乱,打游戏时隐藏的本性都暴露出来,连爆粗口,最后还是被别人一枪爆了头。
秦泊远在他被爆头之前就胜了,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他的操作。
钱屿认赌服输:“晚上吃什么随便点,我掏钱。”
一群人顿时欢呼起来。
这个电玩城很大,里面的游戏设备也多,比完赛,秦泊远道:“我要带青梅去买奶茶,你们有什么想喝的?”
李舒眉站在秦泊远旁边,手里轻轻捏竹小马:“咱们建个群吧,想喝什么发群里。”
“这个提议不错。”
建了群秦泊远牵着李舒眉出去,群消息咯噔咯噔响个不停。
李舒眉抱着他的胳膊,和他边走边说话,又在他眼前晃竹小马。
秦泊远无奈地笑了一下,目光柔和,周身的冷漠肃然似乎在霎那间冰消雪解。
商场里人来人往,还有发传单的兼职学生,他俩聊得太投入,没注意身侧。李舒眉与一人擦肩而过时不小心碰到他,那人手里的传单撒了一地。
秦泊远看清那人的模样眉头顿时紧皱,眼中翻涌着滔天恨意,下意识把李舒眉抱进怀里紧紧护着。
“竹马,怎么了?”李舒眉没看身后,只注意到秦泊远情绪的变化。
秦泊远面无表情的脸更加冰冷:“你别动,我来。”
李舒眉点点头,站在旁边。
秦泊远很快帮那人收拾好散落的传单,递给他时目光冷锐,仿佛一把刀冰冷骇人地钉在那人身上。
那人被他这目光吓到了,不自觉后退一步,接过传单说了声:“谢谢。”
秦泊远没理,揽着李舒眉的腰径直走了。
李舒眉用竹小马吸引他的注意力:“竹马,你怎么了?”
秦泊远接过竹小马,爱抚地摸了摸,回他一个安心的笑:“没事儿。”
二人一起长大,对方的情绪变化自己都了如指掌,外人看来他依旧是面无表情,似乎与平常无异。可李舒眉知道,现在秦泊远明显不高兴,他的唇线抿成紧紧一条,神色都带了几分难以察觉的阴郁和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