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了两三分钟,原本排得整齐的队伍全部乱了,三两好友凑在一起边聊天边往山上走。
一班在前面,二十班在后面。李舒眉往路边站了站,对袁维梦说:“梦梦,我要等竹马一起。”
袁维梦道:“行,我勉为其难跟崔子鑫一起走。”
秦泊远知道李舒眉在等他,一刻不敢耽误,跑了几步,崔子鑫在后面追,累得气喘吁吁:“秦哥,让李舒眉等一会儿没事啊,跑那么快,累死我了……”
中考后李舒眉日日在小区门口等他到下半夜一两点,早上六七点又去等,夏季日头毒辣,他就戴着遮阳帽;暴雨倾盆,他也不敢走,撑着雨伞站在原地;晚上蚊虫肆虐,他往自己身上喷花露水,不管用就硬忍。
等了半个多月,好不容易等到他他又伤了李舒眉的心。当晚李舒眉发了高烧,住了一个星期医院,他忍不住偷偷去看了几次,不敢让任何人知道,虚弱的人躺在病床上,脸颊泛着不健康的红,似乎微风都能把他吹倒。即使陷入昏睡,他的嘴唇微微张合,一直无声地叫“竹马”。
李舒眉心理郁结,病好的慢,断断续续将近两个月才痊愈。秦泊远从来没对他说过重话、也没这样的无情,他不知道秦泊远为什么突然这样,想找机会问清楚但一直抓不着人。
秦泊远在刻意躲他。
李舒眉送了一学期的作业纸也没见到他一次,他在秦泊远的身后不停地追逐可是连他的背影都难见一次。
秦泊远跑上坡,看见等他的李舒眉。
李舒眉朝他走了几步,道:“你跑什么?我又不会走。”
秦泊远看见他才安心:“不想让你等太久。”
李舒眉骤然想起这段往事,怔了怔。秦泊远本能地牵住他的手,继续说道:“以后都不会让你苦等。”
袁维梦看见崔子鑫上来,迎上前去扶他一把,顺便嘲笑道:“你身体素质太差了吧,这点路累成这个熊样!”
崔子鑫喝了几口水,缓了缓道:“你…你以为…谁都是秦哥,累死我了……”
秦泊远愧疚心疼地看着他:“青梅,对不起,我让你等了太久。”
李舒眉挑了挑眉,小小的月牙都在冲他调皮地眨眼:“看在你知错了,原谅你吧。”
崔子鑫也赶上来,袁维梦和他走在后面,秦泊远和李舒眉在前面,杜学英无声地跟在他们后面一段距离,默默观察前面有说有笑的四个人。
四人走了一段,秦泊远用手机给李舒眉拍了几张照片。拍照时,他看似不经意地往身后看了一眼,杜学英正在看摆姿势的李舒眉,面无表情、目光冰冷,不见丝毫温度。
爬上山顶用了三个多小时,视线所及之处红黄相间,夹杂着几分未褪的绿意,像点缀其上的亮片,远远看去,宛若印象派的油画作品。
他们在观景平台拍了些照片,按照老师的要求围着校旗拍了几张合照,拍完之后就地野餐。
找了片空地,秦泊远卸下身后的背包,拿出两份照烧牛肉饭便当,肥牛裹满酱汁铺在软糯香甜的米饭上,正中间卧着一枚圆形荷包蛋,色泽诱人、精致美味。李舒眉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密封盒,里面装的是舒皎一大早烘焙的珍妮曲奇,奶香浓郁、卖相极佳。
袁维梦也拿的便当,黄油甜椒猪排便当,满满一大盒,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崔子鑫惊叹地“哇”了一声,想想自己手里三块五一个的面包,顿觉寒酸。青春期男生的自尊心理作祟,他没把这个面包拿出来,找了个还不饿的借口。
秦泊远看着他:“你真不饿?”
崔子鑫的目光在便当上一扫而过,哈哈一笑,说:“我早上吃多了,真不饿,你们吃。”
“哦。”秦泊远看他的背包,“你有面包吗?我想吃面包。”
崔子鑫从包里找到面包递给他:“秦哥,你怎么不吃带的饭。”
秦泊远顺手把便当放他手里:“你吃吧,我晕车还没恢复,吃不了肉。”
崔子鑫看向李舒眉,李舒眉道:“你吃吧,竹马想吃就吃我的。”
崔子鑫有点感动:“谢谢秦哥。”
“快吃你的吧。”
秦泊远吃完面包,李舒眉喂他几口肥牛和米饭。
“你吃。”秦泊远道,“我吃点饼干。”
李舒眉埋头吃自己的饭,秦泊远边吃饼干边四处乱看,正巧看见杜学英手里拿着包子,心不在焉地吃着,目光盯着李舒眉。
秦泊远起身,从李舒眉对面坐到他旁边,高大的身形一下子挡住娇小玲珑的Omega,也挡住杜学英窥伺的目光。
吃过午饭休息一会儿,他们开始下山返程。
秦泊远提前问过李舒眉,一班车上有空座。老师点完名,秦泊远偷偷溜上一班的车,和李舒眉坐在一起。
秦泊远照旧晕车,手里拿着橘子闻清新醒神的果香。李舒眉的脑袋靠在他肩头,秦泊远正好一歪靠在他头上。
学生在学校门口下车,直接回家。
秦泊远和李舒眉去学校车库骑电动车,和袁维梦说了再见。
今天有人来接袁维梦,是个英俊潇洒的Alpha,靠在一辆价值不菲的豪车旁,引来路人频频回头。
杜学英盯着那辆车和Alpha一身的高定,随后看见袁维梦走到那个Alpha面前,他想起在车上听到袁维梦和李舒眉讨论过生日的事儿,像嗅到血腥气的猎手,顿时警觉起来。
袁维梦把书包给那Alpha,笑着说了几句话,随后上车。Alpha绕到驾驶室,车辆缓缓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