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了两支舞曲,袁维梦去前厅露个脸,毕竟他才是今晚的主角。
杜学英坐在角落格格不入,即使他相貌英俊、笑意温柔,但眼高于顶的世家Omega们不可能自降身价去跟他聊天,富二代Alpha更不可能跟他攀谈,甚至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秦泊远坐在李舒眉身边安静地听他和别人聊天。他的笑容甚少,仅有几次微微勾唇全是看向李舒眉,面部轮廓锋利,眉眼似乎总是凝着一股化不开的冷锐,即使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并且宣布有家有室,还是有几个胆大的Omega坐在他旁边没话找话。
秦泊远当没听见,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们。
小Omega有钱有颜却遭冷待,知情识趣地不再搭讪,三三两两凑一起去玩了。
袁维梦回来时身边跟了个身穿黑西装的Alpha,他身高腿长,面如冠玉,举止绅士,由内而外的矜贵持重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他对来客笑得亲和:“今日小梦生日,希望大家玩得开怀,想吃什么喝什么不要拘束。”
“秦总,那我们今晚就不客气了。”
李舒眉看着那位俊逸潇洒的Alpha在嘈杂中“嗯?”了一声,敏锐地被身边的秦泊远听见:“怎么了?”
“唔。”李舒眉歪了歪头,转头看向身边人,疑惑道,“竹马,你觉不觉得他跟你有点像诶。”
“哪儿像?”秦泊远看着他,问道。
李舒眉观察几步之外的Alpha,那Alpha跟别人说话,侧对他们,露出侧颜的线条轮廓,额头饱满、鼻梁挺立、线条流畅、下颌线清晰,面部的三低四高堪称完美。
李舒眉心头震动,他正好朝他们看过来,目光在秦泊远身上定了几秒,又朝李舒眉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如花瓣般立体饱满的嘴唇微弯。
李舒眉恍然大悟:“侧脸和嘴唇,竹马,你俩的侧脸和嘴唇一模一样。”
秦泊远无奈地摇摇头。
李舒眉听见富家小O们谈论刚才一面之缘的Alpha,知道他叫秦泊航,是长运集团的CEO,26岁,黄金单身汉,不仅没有绯闻,甚至一段恋爱都没谈过,他的信息素味道没人闻到过,不过爱慕他的小O们经常私下讨论。
袁维梦从记事起大部分时间都住在秦家,由秦夫人邹倾抚养,自然知道秦泊航的信息素味道但他从没跟别人说过,有人来问,他就说秦泊航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没必要到处嚷嚷,想知道就去问秦泊航。
他这话一说出口,也没人再来问了。
“他叫秦泊航,”李舒眉看秦泊航走了,开玩笑地说,“泊远、泊航——远航,你俩说不定是兄弟呢!”
秦泊远眉头蹙了蹙,有点不悦:“不要瞎猜。”
“好吧。”
此时,秦泊远放在裤子口袋的手机震了震,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短信页面一串数字,点进去只有一句话:【我在后园等你】
“青梅,我去趟洗手间。”
李舒眉“嗯嗯”两声。
杜学英的目光时时刻刻落在李舒眉和秦泊远身上,秦泊远刚才看完手机直接出门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袁维梦坐到他身边与他碰杯,两人抿了口酒。
李舒眉看了旁边一眼,发现杜学英不在,问袁维梦:“你怎么请了杜学英,他和咱们不熟吧?”
袁维梦吃了口甜点:“这是个意外。星期三我和朋友去KTV玩,出来上厕所被一个Alpha骚扰,他救了我,被客人投诉,工作丢了。我顺嘴说了一句星期六我过生日,你能来吗?谁想到他真答应了。你也知道来这儿的都是什么人,咱们这些同龄人哪个不是眼高于顶,同学不也就你和秦哥,我连崔子鑫都没叫,就怕他不自在。”
——
杜学英走在汀步石上,左顾右盼,眼里满是拥有一个豪华别墅的向往,突然眼睛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他回来时碰上李焕明和另一个男人在门口告别。那男人走后,李焕明低头看自己的袖口,神色微变,舒皎为他挑选的袖扣少了一个,虽然并不昂贵,但这对袖扣是舒皎送他的结婚十八周年纪念礼物,如果不是应酬,他都舍不得戴。
李焕明回想自己去过哪些地方,沿着路往回找。
杜学英站在远处观察片刻,看李焕明一会儿看看袖口,一会儿看脚下的路,神色焦急,他从口袋里拿出捡到的袖扣端详片刻,嘴角上扬。
“叔叔,您在找这个吗?”
李焕明应声抬头,看见杜学英笑得人畜无害,手心躺着一枚弯月形状的袖扣,心下松了一口气,拿过来,道:“是啊,谢谢你啊。”
杜学英跟他闲聊:“看您这么紧张这枚袖扣,它是个很重要的人送你的吧?”
“对啊。”李焕明一脸幸福,边戴边说,“我太太送的。”
“原来这样,这个图案很特别,让我想起我的一个同学,右眼眼尾有一轮弯月,他是个很可爱的人。”
李焕明戴好之后细心整理一番,听他这么说一下子想到自己的儿子,笑着道:“是吗?他叫什么啊?”
“李舒眉。”
李焕明仔细打量他片刻:“原来你是舒眉的同学。”
杜学英故作惊讶:“您认识李舒眉?”
“我是他爸爸。”
杜学英立即道:“叔叔好。”
“嗯。”
此时有人叫李焕明,李焕明匆匆结束和他的聊天:“我先走了。”
“叔叔再见。”
杜学英目送李焕明走远。他太了解李焕明了,他爱妻子,也爱儿子,是个把家庭看得比事业还重的老婆奴和孩子奴,甚至爱屋及乌,连老婆和儿子的朋友都另眼相待。上一世他能出人头地,李焕明是领路人,但他更是为了自己的宝贝儿子过得更好,才对杜学英伸出援助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