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没忍住,朝着高崮无端地发脾气。
高崮盯着他看,故意背对着谢思仪朝他坏笑,“那你回去吧,我和思仪还没说完话。”
“对了,”他转身朝谢思仪温和一笑,“思仪以后别叫大高总了,就叫崮哥,多亲切。”
谢思仪:“……”
以前他不懂“扮猪吃老虎”这句话,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比如现在的高崮,就在假装是只猪。
“好的,高哥。”
用姓加称呼,就显得亲切又客气。
高崮愣在原地,旁边的任绥听到谢思仪的称呼,哼笑出声,好事被打扰,郁结了一早上,终于畅快不少,连渐渐变热的海风,也觉得惬意。
回到餐厅,任绥开始做手抓饼,谢思仪把回屋把衣服整理好,出来就碰上刚起床的高盛景。
在他身边转了一圈,“没受伤就好,我给你说,睡觉的时候离他远点。”
“啊?”
“七八岁的时候,晚上打雷我想挨着他睡,结果把我踢下床了,害我在他家客房抱着被子吓了一晚上。”
每天抱着任绥睡觉的谢思仪:……
“呵呵,是吗?”
“嗯!”高盛景过来人一般,给他传授不被踢的经验,“反正离他远点,他小时候不讨喜,长大了更不讨人喜欢!”
前脚骂着人,后脚就跑餐厅去要吃的,高盛景的不要脸,谢思仪虽然看得多了,但每次都被刷新三观。
“你这饼能做好嘛?我和思仪每天在公司外吃着最高级别的饼,待会儿说不好吃可别怪我们挑剔。”
任绥一边醒面,一边哧他,“你是说吃进医院的那个路边摊?”
高盛景尴尬地大声反驳,“那是老板的问题!不是饼的问题!”
醒面皮要三十分钟,吃新鲜的就这点不好,高盛景没什么耐心,“你从面团开始做,怎么不从种小麦开始呢!”
谢思仪没敢说是自己要吃的,打岔到:“新鲜的才好吃。”
赶紧把话题引向别处,“待会儿你要去钓鱼吗?今早我钓到一只很大的黄鱼。”
又拿出手机里的照片来炫耀了一次,惹得高盛景大哭可惜了。
俩人又说起别的,高盛景突然道:“可惜了,我还准备叫上李青的。”
高崮在一旁问,“那是谁?”
高盛景自娱自乐,“我准备撮合李青和思仪呢~”
话音刚落,房间陡然安静,三人朝他看过来。
“干嘛,人家可优秀了!”
谢思仪尴尬地喝了口苦咖啡,“倒是不用了……”
高盛景还想再劝,被他哥止住,“小心你的狗命。”
任绥瞥了一眼,放谢思仪把咖啡递给自己,“我尝尝。”
高盛景还在餐桌上劝谢思仪,说着李青的好话,吓得谢思仪赶紧逃走。
醒面结束,手抓饼做起来就很快了,摊饼刷料,夹蔬菜和火腿肠……
“我要吃第一个!”
高盛景伸手去拿,任绥越过他,把第一个手抓饼给了他旁边的谢思仪。
“尝尝?不喜欢我再换个调料。”
谢思仪还准备和其他人分着吃,见他把整个都给了自己,没好意思伸手,不过那个包着蔬菜和番茄酱的手抓饼,像只鲜艳的玫瑰,固执地立在他面前。
不得不接过,咬了一口,“好吃!”
高盛景愤愤地伸手去拿锅里最后一块掉落的面皮,放到嘴里。
砸吧砸吧嘴,“不过如此嘛。”
高崮拿了电脑在餐桌上,看这边的三人“表演”,一杯咖啡下去,整个人惬意又放松,偶尔笑出声,高盛景只以为他在看自己的笑话。
吃过早饭,高盛景还想着钓大鱼,嚷嚷着要超过谢思仪。
谢思仪在日光浴的躺椅上晒太阳,这会儿还算暖和,阳光也不刺眼,任绥把自己的墨镜给了他,又重新回去拿了一副出来,陪他躺着。
身后是高盛景的嚷嚷声,头顶是暖烘烘的太阳。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有钱人,都喜欢出海来玩了。”
是在城里享受不到的清净和舒畅。
身心像被大海洗荡过一般,没了车辆的喧嚣,只剩安静。
“还有别的好玩的。”
任绥引诱他,“想玩吗?很刺激,能看到不一样的海洋。”
当然想,谢思仪在他期盼的眼神里点下头,没想到他直接带着自己进了下层,拿出潜水服。
“我吗?”谢思仪从没潜过水,当下有些退缩。
“没事,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任绥帮他缕了缕面前的湿发,温暖的手掌放在后脑勺没落下。
“行吧,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