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兄弟你真牛!来来来,我帮你卸下来!”
梁梦泽在这人的帮助下把那木板给放下来,此时才看清这帮忙人的长相。
只见这人皮肤有些黝黑,眼睛很圆,脸颊处冒出几颗硕大的青春痘来,格外引人注目。
“你好,我叫闻钟。”
闻钟正好处于变声期的阶段,有些公鸭嗓。
“你好,我叫梁梦泽!”
梁梦泽与他的声音正相反,清脆无比,很有朝气,是一副悦耳的好嗓音。
“哇!兄弟你声音真好听,比张信哲还好听!完全够格去当歌手了!”闻钟特地拉长了声音,眼睛瞪的很大,显得有些夸张。
梁梦泽被他这表情逗笑,摆摆手示意自己可不配。
“你这臭小子,这报道第一天就又说这些有的没的,还不过来帮你亲爹把这木板卸下去!”
闻钟刚还打算高谈阔论,结果一瞬间就被命运扼住了喉咙。
梁梦泽也帮着搭把手,几人将床板放上床铺,又用盆装了水把自己的床铺里里外外擦了一遍,才算完事。
其余的室友也陆陆续续来了。
闻钟的爸爸和其余陪同孩子来宿舍的家长交流了一下感情,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闻钟!这上了高中不能和初中一样懒散了,没人监督,你更要自觉,不要天天想着些异想天开的事情!”
闻钟刚要反驳哪是什么异想天开的事情,就看到自己爸爸身上那件深色的背心已经被汗湿大半了,他也不是真的没心没肺,稍一犹豫还是没在人临走之前再顶嘴。
等人走了,他才像只猴一样猛的窜到梁梦泽的身边。
“梦泽梦泽,你待会准备吃什么?”
梁梦泽也不在意他这十分自来熟的语气。
“我打算去食堂看看,你要一起吗?”
闻钟想到初中食堂宛若生化武器的饭菜,一时间有些犹豫。
梁梦泽直接戳破了他的幻想。
“除了食堂,外面也没什么吃的。”
“好吧,那你一会儿一定要叫我啊!”仍是十分不情愿的语气。
梁梦泽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啊,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听说龙跃中学的食堂还不错,至少不难吃。”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闻钟莫名觉得梁梦泽浑身散发靠谱的气息,听他这么一说,这心瞬间就放了下来。
临近傍晚,时间来不及了,宿舍里的其余学生家长虽然依旧担心孩子,但还是陆陆续续走人了。
梁梦泽把自己的东西全部归置的井井有条,看着弄了半天被子却依旧一团乱的闻钟,好笑的走了过去。
“你这人都要套进去了,这头还没找到?”
梁梦泽将被被子困得满头大汗的闻钟拯救出来,很快将揉成一坨的被子理顺,三两下就找到了四个角。
“这样,你这样拿着,固定好这两个角,再这样穿进去,就容易套了。”
闻钟看着梁梦泽十分熟练的动作,又开始化身夸夸机了,“哇塞!梦泽,你真厉害!感恩有你!这星期你的开水我给你包了!”
梁梦泽看着壮志豪情仿佛要干什么大事的闻钟,莫名觉得自己未来三年的高中生活会有趣的多。
等到放木板的地方要下班了,梁梦泽的下铺依旧没有人来。
梁梦泽担心下铺的人是因为什么给耽搁了,到时候来晚了领不到木板,那这光秃秃的钢制床,可不好睡人。
正好他行李都整理好了,索性又下去了一趟,帮人选了块最光滑的木板,吭哧吭哧给扛了上来。
闻钟还在和自己的行李作斗争,见梁梦泽又去扛了块板子上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去搭把手。
闻钟见梁梦泽将木板仔仔细细放在他下铺的空床上,感叹道:“梦泽,你要不是认识下铺的兄弟,那就是一个纯粹的大好人。”
梁梦泽抹抹头上的汗,认真反驳道:“只是顺手的事,哪算得上大好人。”
闻钟却从心底觉得,接下来他要好好和梁梦泽交朋友,毕竟长得这么好看、心地还善良的人可不多见了。
……
首都机场,薄清川挂断了电话,拧眉看着机场大屏,他所坐的航班已经延误几个小时了。
薄清川身高腿长,颜值过剩,宛若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格外引得行人注意。
只是此刻这道风景线正处于多云转阴的心情下。
薄清川算了下时间,即便今晚赶到G市也是深更半夜了,他是去散心的,不至于要这么赶。
“你好,我要改签。”
虽然面无表情,甚至显得冷漠,但人声音好听,还长得好看,工作人员下意识就放柔了声音。
“好的,请您出示一下您的证件。”
薄清川递出自己的证件,办好之后接着打了个电话。
机场里面人来人往,许多人在不停追问着航班信息,薄清川一边打着电话,一边逆着人流出了机场。
此时他距离G市直线距离2148公里,距离到达时间还剩不到一天。
夜晚,万籁俱寂。
“梦泽,你下铺那还是空的,不会咱们宿舍很幸运没有住满吧?”
闻钟正好住在和梁梦泽相邻的上铺,第一次离家,他莫名有些躁动,不愿这么早就睡觉,正好同宿舍还没人睡,这不正好是拉近关系的大好时机吗?
早知道他今天就先看看和自己同宿舍的有哪些人,不过那名单不是按宿舍分的,可能他看花眼也看不完。
“也有可能这位室友要过段时间再来报道吧。”梁梦泽压低声音说道。
“不然咱们打赌,谁赌输了就请赢的人吃辣条!我就赌没住满!”
闻钟先下手为强,毕竟龙跃中学与升学率高一同闻名的,是这里面管理也十分严格,应当没人敢第一天就挑衅校规(虽然他不知道有什么校规,但第一天不来报到肯定不行)。
梁梦泽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寝室里的其他人就附和起来了。
“这好玩,我也来!”说话这人声音洪亮,肚子圆润,人如其名,叫朱郑元。
“我也要来!”这人留着寸头,身材高大,叫孟星河。
另外两人,一个头发偏黄,眼睛很大,人看着有些内向,名叫夏晚秋;还有一个身材瘦长,戴着眼镜,很有学霸气息的,叫林照阳。
闻钟冲这两人吆喝起来。
“来嘛来嘛,咱们寝室全员总动员,人多才更好玩!你们两个要选什么?”
林照阳硬邦邦说道:“学校里面禁止赌博。”
这话一出刚还热闹的宿舍氛围一时有些冷下去。
闻钟撇撇嘴,“不是兄弟,咱也没必要这么轴是吧,这又没赌钱,就赌一包五毛钱的辣条,和赌博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林照阳却依旧在意的点很独特,“学校超市最便宜的辣条都要2块钱,没有5毛钱的。”
闻钟这下彻底无语了,他那就是比喻好吗。
“得了,你不想参加就算了。”
闻钟又冲着夏晚秋喊道:“夏晚秋,你要和我们一起玩吗?”
夏晚秋本来还有些犹豫,听林照阳那一说,就有些瑟缩得拒绝了。
“不,不用了,你们玩吧,谢谢啊。”
闻钟看他这怯生生的模样,不敢再逼他,总觉得这人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于是剩下几人三两句就确定了赌约,居然就只有梁梦泽一个人选了他下铺是有人的。
梁梦泽看几个人讨论的热火朝天的,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没选择说什么。
夜渐渐深了,3–416寝室的交谈声渐渐平息。
梁梦泽听着耳边响起的呼噜声,很快也沉入了梦乡。
于此同时,薄清川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久久没有睡意。他即将远离这个生活了十多年的故乡,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再回来的一天。
思绪万千,便难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