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疼疼疼!”
3–416寝室,一大早就响起声嘶力竭的惨叫声。
梁梦泽正帮闻钟贴着膏药,有些庆幸还好这寝室挺隔音。
孟星河靠在上床的楼梯边,嘲笑道:“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敢挑衅薄清川,这下好了吧,老腰又闪了。”
梁梦泽有些无语道:“虽然薄清川不在,但可别赖他头上,这是闻钟早上没看路,踩空楼梯,才扭到了腰。”
闻钟觉得自己真惨:“谁把裤子瞎扔楼梯上,我没注意直接被拌了一下,要不是我身手敏捷,估计脸要直接摔地上了!”
孟星河看着地上那条熟悉的裤子,下意识摸了摸鼻子,一下子有些心虚起来:“那好像,似乎,是我的。”
闻钟听明白了,直接炸毛了:“好啊,原来是你这个罪魁祸首!你床又不在这边,乱朝我们这边扔什么东西!”
孟星河有些不好意思:“对不住对不住,我早上起来上厕所的时候下楼梯的时候也被这裤子绊倒了,当时不太清醒就随手扔了,我以为扔到我这边。”
梁梦泽虽然不知道孟星河这随手一扔怎么扔这边的,当时他正在外面背单词,也没注意里面,结果闻钟这个倒霉蛋就中招了。
“你这下可得注意了,别再随手乱扔什么东西。这次是闻钟运气好,才没有直接摔下来。”梁梦泽见他很抱歉的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上手掺着闻钟,准备去学校。
孟星河自责的很,见状忙说道:“待会儿我直接背他去学校吧。”
闻钟:“可别!整的我跟残废了一样,就是腰扭了一下,现在贴了膏药感觉也好多了。”
孟星河这才作罢,但仍执意要给他当牛做马几天。
梁梦泽今天到教室的时间晚了一点,看着依旧不说话的薄清川,也不打算开口说什么。他打算晾着对方几天,毕竟自己也有气,等他气消了再去找薄清川谈一谈。
然而到了中午,梁梦泽的气愈加火冒三丈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梁梦泽盯着薄清川递过来的盒子问道,这盒子看外包装似乎是一台智能手机。
薄清川:“你不是给我做了香囊嘛,这手机就当还香囊的。”看着梁梦泽盯着自己的眼睛,他的话莫名说不下去了。
梁梦泽冷笑一声,反问道:“这是把这人情还完了,才好继续绝交?”
薄清川避开他越来越愤怒的眼神,底气不足却依旧清晰应了声:“嗯。”
梁梦泽这下是真的生气了:“所以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就一直是等价交换?不对,可不是等价交换,我那些可比不上你这手机,最多算你着大少爷无聊时的消遣。心情好了就和我做朋友,心情不好了就一刀两断,再给些东西,算作我当你朋友的报酬?”
梁梦泽声音冷淡,难得的面无表情,看得薄清川准备说的话,也再也说不出口。
直到梁梦泽摔门而去了好半晌,薄清川依旧呆呆的站在寝室里。
他似乎总是把事情搞砸,虽然这结果和他设想的差不多,梁梦泽很生气,应该不会再来和他交朋友了。可他心里却没有半点高兴,似乎更加空茫了起来,终于他又成了一个人。
寝室里面没有其他人在,而他自己站在这里,却仿佛灵魂出窍,只有□□孤立。
闻钟觉得最近很不对劲,不止是他觉得,寝室里面其他人也这么觉得。
而这不对劲的原因,就出在梁梦泽和薄清川这俩人身上。
当然,梁梦泽依旧一门心思学习,只是不再把自己的其他时间分在薄清川身上,而是整天跟个学习机器一样,逼着自己不给一点空闲时间。
而薄清川这人,又恢复了最开始的状态,整天封闭自己,不和其他人交流,就跟有什么大病似的。
按理来说这最多算是回归这个寝室最开始的状态(当然,不包括朱郑元),但闻钟他们就是觉得很别扭。
“不是,梦泽,你这一天天的除了学习还是学习,真不怕学傻了吗?就算月考要来了,也不必要努力到这个地步吧。感觉要不是现代社会有电灯,你肯定也是要试试头悬梁、锥刺股的。”闻钟看着梁梦泽又拿着不知道从哪薅出来卷子正在唰唰动笔,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梁梦泽倒是没什么感觉:“我挺享受我现在这个状态的。”
闻钟撇撇嘴:“享受?你这都瘦一圈了,还享受,再享受人也要享受没了。”
说到这个,闻钟也是很无奈了:“不是,你和薄哥到底是为什么冷战的。冷战过后俩人都不对劲,就你这都瘦成什么样了,而他那大黑眼圈,可以去冒充国宝了。”
梁梦泽嘴角抽抽,深觉得闻钟这嘴简直是夸张的跟啥似的:“就听你吹吧,我这跟以前都没多大区别,怎么到你嘴里就快成骷髅骨了。”至于薄清川,他暂时还没想好要怎么对待他。
闻钟却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梁梦泽本来就挺瘦,身材单薄却不羸弱,锁骨突出,很显眼。而现在却更加清瘦起来,之前穿的短袖现在挂在身上已经显得有些松松垮垮了。
“总之,你学习可以,但也不能只在意学习啊。”
梁梦泽听出了闻钟话里的关心与担忧,他也开始思考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哪里不对劲。可想来想去也没发现有哪不对劲。
闻钟看到了他眼里的迷茫,难得见到平时在学习上似乎永远没有困惑的人此时露出来的不解。
梁梦泽之前还花心思在薄清川身上,现在却一心只看得见学习,这么下去可不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