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薄清川的手机响个不停,梁梦泽见他还呆愣站在原地,松开还拉着他的手,提醒道:“你电话。”
薄清川手上的温度消失,他莫名有些怅然若失起来。
掏出不断振动的手机,薄清川最终还是从后门离开。
“彬蔚,怎么了?”
“卧草!川哥!你再不回来家都要被偷了!”对面的人显然被什么气的不清,此刻不等薄清川说话,就又机关枪似的突突说个不停。
“聂清流那狗东西,给他个姓就觉得自己真是太子爷了,前些日子自己去酒吧惹了人被揍成什么样了,结果还咬定是你指使我干的。现在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聂氏大少爷,你外公也真是年老昏花了,居然还召开发布会肯定了他的身份!”
那边宋彬蔚越想越来气,这川哥刚走没几天呢,那边就大摇大摆,直接不装了,真是不要一点脸!
薄清川即便听到这些消息,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那边宋彬蔚说了半天,结果这边他川哥一句话不说,搞得跟他唱独角戏似的,不过想到那是川哥母亲那边唯一的亲人,宋彬蔚又怕川哥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在难受,只能转移话题,试图活跃气氛。
“不过川哥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不但把那狗东西泼的脏水给澄清了,还真的又打了他一顿,就当给你出出气。”
薄清川终于开口说话了:“彬蔚,你不用为了我和他对上,掉价得很,以后就当没他这个人了。另外,如果以后我外公他们打算和一个叫梁梦泽的人抢东西,请你务必帮我,给他守住。”
宋彬蔚听这语气,就跟临终托孤一样,让他感觉毛毛的。
“不是,川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去散心吗?怎么跟交代遗言一样,要一辈子不回来似的。”
薄清川轻笑一声,朝这人笑骂道:“你搁这咒我呢!我还多年轻呢,你这要咒的话也太早了点。”
宋彬蔚一听这开玩笑的话,顿时就放下心来了:“呸呸呸!怪我不会说话了。不过川哥,这梁梦泽是谁?为啥你们外公要和他抢东西呢?再说了,就你这么聪明的人,干嘛不自己帮忙呢。”
薄清川知道宋彬蔚不问清楚是不会放心的,但他注定不能解释的太清楚:“这是我这边认识的朋友,帮了我很多。至于抢东西,这是他们的私事,你不用知道的太多。而我这边,不方便和我外公对上,只能劳烦你了。”
宋彬蔚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了许多奇奇怪怪的爱恨情仇来,不过既然他川哥说他不用知道,那他也不用问的清楚。
“川哥你放心,我肯定帮你给这个梁梦泽护好了,绝不让他被人抢走一丁点东西!”宋彬蔚说的笃定,他也确实有这个底气,家底在那摆着,旁人根本不敢瞎掺和一通。
“彬蔚,谢谢你。”
再次听到他川哥这个郑重其实的道谢,宋彬蔚已经不奇怪了,男大十八变,虽然他川哥还没到十八岁,但有变化也正常。
其实宋彬蔚知道,他川哥似乎一直没把他当朋友,不是嫌弃的意思,只是他川哥小小年纪这心里就不知道藏了什么事情,对什么都很漠然。
他最开始也不打算和薄清川打交道,直到那次被人救了,宋彬蔚才下定决心要和薄清川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川哥,要不是因为你,这世上早就没有我宋彬蔚了,这点小事,哪值得你这么郑重的道谢呢。”
宋彬蔚8岁那年,学校因为意外,发生了火灾。而宋彬蔚本来是能够很快逃出来的,结果逃跑途中被一个老师直接给撞倒了,脑袋恰好卡在栏杆里,根本动弹不得。结果那个傻叉老师见自己惹了祸,居然马上撒丫子跑了!
身后大火逐渐蔓延,宋彬蔚直接被吓得哇哇大哭,更加不知道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薄清川宛若奥特曼现身,拯救了他!
宋彬蔚至今都还记得当时的场景,他哭的不停,结果薄清川过来,见一句“闭嘴”没有吓住宋彬蔚的眼泪,又补充了一句:“再哭头给你拧断。”
这次成功吓得宋彬蔚闭了嘴,因为对方正拿着什么东西在他被卡住的地方抹着,他是真怕自己的头下一刻就被这个凶神恶煞的人给拧掉。
后来他才知道,薄清川给他抹的居然是洗手液,还是从厕所拿出来的。
这只是宋彬蔚的一面之词,在他口中自己就是不幸陷入危险的倒霉蛋,而薄清川就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大英雄。
而在薄清川口中,就是他上厕所出来,就听见外面一堆人乱叫什么起火了,而他恰好看到宋彬蔚这个倒霉蛋被困在栏杆里面。
薄清川本来不想管,但恰好手边有瓶洗手的洗手液,而宋彬蔚又哭的太惨了,严重影响到了他,于是才有了后面那一幕。
更不幸的是,从此之后他就多了宋彬蔚这个跟屁虫。
梁梦泽在教室里等着,直等到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响起,都没有等来薄清川。这个打电话的人果然又不回来了。
梁梦泽有些生气,这次也不打算帮人背书包了。
果然,跟薄清川来交心的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