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高照,不断朝着世界散发热因子,对于正在比赛的同学们,尤其那些久坐不动的人来说,简直是一场煎熬的凌迟。
4000米即将开赛,梁梦泽在做着赛前热身的准备。
薄清川站在他旁边,紧皱眉头,脸色难看的很。
“你这赛程太密集,这4000米不行就我来跑吧。”
梁梦泽停下热身的动作,看向薄清川,安慰道:“薄清川,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极限,我不会逞能的。”这是还要自己跑了。
薄清川还想劝他:“你明天还有两项,我只要一项,就算为明天准备,还是你更需要保存体力。”
梁梦泽见他难得苦口婆心的样子,噗嗤一声,觉得有些好笑。
笑完他依旧拒绝了薄清川的提议:“薄清川,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事,选之前我就估算过自己的能力,这是我能承受的。最重要的是,我是为班集体自愿参赛的,而你呢?”
梁梦泽知道薄清川不会回答,因为他始终没把自己当做24班的一份子。
“薄清川,这是我的责任,我会完成它。”
随着一声枪响,4000米长跑开赛。
薄清川看着梁梦泽的身影逐渐远去,最后变成一个黑点,而耳边响起的是热烈的喝彩声。一直比较文静内敛的24班同学们此时全都扯着嗓子,大声喊着那些他觉得毫无意义的话。
可真的毫无意义吗?那为什么台上台下都在近乎拼尽全力般的输出自己的能量。
薄清川陷入了一种迷惘之中,这是他之前未曾关注过的,似乎与他没有关联的东西。
赛场上比赛的身影逐渐拉长距离,直至最后,几乎有人超过其他人整整大半圈来。
到最后一圈,遥遥领先的两道身影,分别是梁梦泽和一个不知名的人。
薄清川看着梁梦泽从自己身边略过,下意识迈步跟在旁边跑着。
梁梦泽不停换着气,胸口有些痛,他知道只剩一圈了,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很强的胜负心,但不可否认的是,听到观众席上同学们声嘶力竭的呐喊声,他就一点不想输。咬咬牙,梁梦泽猛提一口气,不断加快脚步。
薄清川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梁梦泽,想开口让他不用那么拼命,然而最终也只是喊了加油。
终点线就在不远处,而在最后的关头,梁梦泽就像不要命似的,还在不断加速,将与自己不断胶着的身影落在身后,一举冲过了终点线。
梁梦泽知道赢的那一刻提着的一口气卸下,浑身骤然发软,直接朝橡胶跑道跪了下来,但他没感觉到疼,紧要关头,他被人拦腰抱住,直接摔进了那人的怀抱中。
鼻尖全是清冽的味道,就像薄清川这个人一样。
薄清川把浑身发抖的梁梦泽整个抱住,旁边冲过来好些班里后勤的人,瞅天瞅地发现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薄清川看着整个赖在自己怀里的梁梦泽,低声哄道:“我带着你走几步,不然待会会难受。”
梁梦泽知道不能马上停下,但他难得想耍赖一次:“不行,我太累了,我要坐着休息。”声音有气无力的,要不是薄清川挨的近,只怕要听不清楚了。
薄清川发现自己居然有一瞬间想答应下来,明明梁梦泽不是在撒谎,但他却没有一点办法。
为了防止对方再说什么干扰他做出正确决策的想法,薄清川索性直接搂着梁梦泽的腰,再把他手放在自己肩膀上,就跟带着个挂件似的,几乎是在提着人走。
梁梦泽只觉得自己脚快不沾地了,这姿势,幸好薄清川力气大。
后勤同学塞给薄清川补充能量的东西,就很有眼力见的走人了,此处可没有需要他们帮忙的人。
走了小半圈,薄清川见自己怀里的人已经勉强恢复正常,又给人喂了喝的能量水,才没再强制带着人走路。
梁梦泽已经缓过气来,耳边听着人的声音,他难得有些享受这个时刻。
薄清川沉默了好半晌,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为什么这么拼命,这个班就这么好吗?”明明参加项目的时候都在推诿,怎么梁梦泽就这么热爱这个集体了。
梁梦泽思考了一会,郑重道:“可能因为归属感吧,24班,就像是我的另一个家。在这个家里,我能很清楚的感受到我是放松的。”
薄清川依旧不能体会到这种感情。
“薄清川,其实你可以试着和同学们认真交流的。”
耳边似乎还有欢呼声响起,暴烈的阳光下依旧如此热烈。
运动会最后一个项目,接力赛。
刚才女生接力赛已经比完,而现在上场的就是男生接力赛。
班级很多,分了三次来赛,最后谁的用时最短谁就是第一名。
24班恰好抽签抽到了最后一场。
看台上铺天盖地的尖叫声,也是让大家体会到短暂的荣光了。
梁梦泽第一棒,孟星河第二棒,第三棒是班长,而薄清川是最后一棒。
孟星河倒是很有信心,梁梦泽和薄清川速度都很快,班长和他的也不算差。
“只要不出什么事,咱们班应该还能把这最后一枚金牌给拿到手。”孟星河有些亢奋,当先把手伸出来,有些激动的说:“咱们来加油打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