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就见刚还跑完比赛的薄清川,此刻将年纪第一稳稳背在肩上,正准备走人,就听年纪第一说了什么,薄清川又回头把那地上的衣服和伞一道拿在了手上。
“你们说,怎么要跟上去吗?算了,我去看看梦泽的情况。”闻钟摸摸下巴,居然有些犹豫起来。
旁边的江月白看他腿都要提起来了,当即喊道:“你不是说要去报仇的嘛。”
果然成功喊住欲跟上去的闻钟。
这边薄清川背着梁梦泽朝着医务室走去。
梁梦泽想了想,好奇道:“薄清川,那件衣服和伞你从哪拿的?”毕竟对方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可两手空空的。
“借的。”薄清川声音沉闷,似乎有些不在状态。
梁梦泽没注意到,还在想着到时候得洗了再还给人家。
到了医务室,薄清川才发现梁梦泽伤的比想象的重,膝盖挫伤,手臂和手肘擦伤,脚踝扭伤,万幸没伤到骨头。
校医拿着生理盐水准备冲洗,想了想还是提前打个预防针:“可能有点痛,忍着点。”
梁梦泽点点头,确实很痛,尤其校医还要把伤口里的脏东西给清理掉,更加痛了。
好在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只是看着咬紧牙关的薄清川,一时间不知道是谁在冲洗伤口。
薄清川见他盯着自己看,便将手掌盖在对方眼睛上,安慰道:“没事,不看就不痛了。”
被遮住视线的梁梦泽有些无奈:“薄清川,你当我是小孩子嘛。”还说出这种明显骗人的瞎话来。
校医也算是见多识广,此时看着这俩人打趣道:“前一次遇到你俩的时候,这小帅哥还冷着脸爱答不理的,现在倒是学会哄人了,看来还是要多多交流才能亲密起来。”
梁梦泽视线被遮挡,没看出来校医一脸吃瓜的表情,只是总觉得对方说的那话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薄清川轻咳一声,避重就轻道:“毕竟室友嘛,肯定要互帮互助。”
梁梦泽跟着点头。
很快,就没那么闲适了,因为开始消毒了。
梁梦泽虽然能忍痛,但也不代表没感觉,尤其他身上伤口又多,每消一个地方就跟受刑似的,到后面他简直很想任性的说不消了,随便那伤口自生自灭的好。
薄清川眉头死死皱着,嘴唇也紧紧抿住,盯着那伤口不知在想什么。
到后面弄完的时候,梁梦泽身上已经全是冷汗,精神有些萎靡,难得看着有些可怜兮兮的。
这大热天的,校医弄完也是出了一身汗,他递给薄清川一袋东西,叮嘱道:“保持伤口的干燥,避免沾水,少吃辛辣刺激的食物,袋子里面是喷的药,一天三次。如果可以体温高的话可能是有感染,再带过来看。”
薄清川仔细听着注意事项,比看书的时候还认真许多,还问了很多问题。
校医招架不住他那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问法,三两句说完就以有事为由把俩人给请出去了。
梁梦泽趴着薄清川背上,正被他背着稳稳向前走。
想到刚才校医把他俩当洪水猛兽送出来的样子,梁梦泽笑出了声,还嘲笑起了当事人:“薄清川,你刚刚问校医的架势简直像是要去学医的人。”惹得校医最后连连说这就是小伤口,不必要那么紧张。
薄清川也不知道,明明不是什么大伤口,但放在梁梦泽身上,他就是觉得很痛,才忍不住问了校医很多,只是不自觉就想小心对待而已。
“可能我第一次照顾人,怕照顾不好。”他终究还是只这么回答。
梁梦泽听懂了,安慰道:“没事,这种小伤口不用管也会愈合的,多放点心神在上面的话都是在浪费时间。”
薄清川不大高兴他这说法,明明是自己身上的伤口,凭什么说的那么无所谓。
“这哪里是小伤口了,你当时都痛到走不了路。”
梁梦泽反驳道:“那是因为短时间的冲击力,导致我一时间不能动弹而已,回过神来其实不严重的。”
薄清川:“梁梦泽!那不是而已,那些痛连自己都不能承认严重的话,旁人更不知道严重性了!”这语气有些严肃,音量下意识提高了些,旁边行人以为他在发火,全都纷纷绕开了这两人。
梁梦泽有些诧异他的情绪失控,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认真回复道:“薄清川,我知道你只是不希望我这么不看重自己的身体。我知只是想安慰你,我不想你那么不高兴。是我说错话了,下次不会了。”
薄清川的气一瞬间就瘪了下去。
梁梦泽见他像刺猬丢掉了尖刺,一下子就变柔软了许多。心里也变得柔软了几分,这人可真是好哄。
“薄清川,你刚才好凶啊,都要吓到我了。”见这人脾气下来了,梁梦泽忍不住又开始调笑起来。
薄清川回想了一下,认真说道:“对不起,是我脾气太急了,下次不会了。”
梁梦泽捂住眼睛,不想泄露自己眼中的笑意,紧紧趴在他的肩膀上,忍不住低声喃喃道:“薄清川,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薄清川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当他是在自言自语。
路上有许多同学走着,偶尔会有人仔细看看这两个姿势亲密的人,在看到被背着的人脚上的伤口后,又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
运动会落下帷幕,广播中传来温暖抒情的女声,在声情并茂朗诵着结束语。
“哨声已停,汗水已干,但场上的风还在吹着青春跑。你是否还在回味与朋友一起并肩作战的场景,不必遗憾,青春不散,未来很长。讴歌着友谊的旋律,会从这一刻唱响,直至生命流逝的终点,依旧在你脑中飘荡。青春无敌,友谊万岁。”
梁梦泽和着广播声音,在薄清川耳边轻轻说着:“友谊万岁。”像宣誓一样。
薄清川没有回复,只是稳稳背着他一步步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