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些抛在脑后,梁梦泽全副武装好抵达了目的地,并将全身心投入学习中。
3-416寝室。
薄清川在梁梦泽走后,就从被窝里起来,洗漱完毕就坐在桌子上写着什么。
夏晚秋只瞄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毕竟他实在有些害怕薄清川。
薄清川也完全不在意寝室里面的另一个人,只是仔细在信纸上写着什么。笔尖沙沙作响,不知道写到什么了,笔的主人犹豫了半晌,笔尖悬空暂停了几秒钟,才又重新开始落笔。
字字斟酌,薄清川头一次开始懊恼自己从前只注意看些金融之类的书籍,如果多看一些关于文采的书籍,也许他今天就不会想破脑袋也写不好这封信。
不再过多纠结,薄清川很快就停笔。
他将这封泛着冷气的信纸装进了信封之中,那封面有淡蓝色花朵点缀,平添了几分暧昧缱绻,这约摸是用来装情书的,但薄清川没有在意,依旧从那几十种封面之中挑选了它。
把这封信放到了梁梦泽的枕头底下,薄清川便出门了,什么也没带,只穿着厚衣服,没有任何迟疑的关上了门。
床上正看着书的夏晚秋听到了声响,抬头一看就发现寝室只有自己一个人,他也没有在意,只当薄清川去找梁梦泽一起学习了,又重新低下头来看着手上的书。
校园里冷冷清清的,但出了校门,外边居然称得上热闹。
曾经的那条黄泥巴路也被宽阔平坦的沥青路给替代,周围摆摊的地方多了起来,小店也多了好几家,短短不过三个多月,这地方再也不像之前那么荒凉。想必等三年之后,第一批进来的学生就会忘记自己刚进来时的景象了。
薄清川没有在这些小摊处停留,朝着与公交车站相反的反向,毫不迟疑的走着。
如果闻钟他们在这里,一定能知道这个方向就是当初他们去那“观音庙”的方向。
G市的冬天一点也不干燥,上山的路有些松软无比,一脚下去可以带起半斤泥来,又有些路被冻住,走一步要滑退半步,周围全是杂乱的枝条,一走过身上就跟吸铁石一样,把那些脏乱的东西全沾到了身上,怨不得梁梦泽说过他们上山都要先开路,可以说这是薄清川第一次见识到这种称得上艰辛的上山路。
冬天的光线称不上明亮,即便这个点算得上大白天,薄清川依旧觉得很暗沉,仿佛世界都被笼罩在磨砂的玻璃瓶中,一切都显得模糊不清起来。
薄清川本以为到这一刻的时候,他会觉得解脱,会很放松,或者说愉悦。但实际他只觉得有些沉闷,也许是被环境给影响,也许是因为他来错了地方。
照理来说他应该选择一个更体面点的方式,或者说是地方,但他鬼使神差来到了这个地方,如今衣服上沾满了腐烂的枝叶,还被打湿了很多,寒意已经侵到了骨子里,脚上的鞋也基本被泥裹满,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式。
好在虽然只走过一次,但薄清川依旧清晰记得正确的路。
上次阴差阳错走到的河流,这一次就是他的目的地。
图书馆内。
梁梦泽看着手上的书,明明和往常没有任何去区别,但他总有挥之不去的烦躁,这烦躁让他几乎完全看不进去书的内容。
既然看不进去,他索性合上了书放下了笔,最后从书架上随意拿起一本书籍,开始静静翻看起来。
“其实真正的送别没有长亭古道,没有劝君更尽一杯酒,而是在一个和平时一样的清晨,有的人留在了昨天。”
梁梦泽翻开这本未曾读过的书籍,随意翻到了这不知道第多少页的内容,一眼就看到了这句话。
他不可避免开始在脑子里回想昨天的事情,似乎昨天也是很乏善可陈的,只除了……
薄清川最后改口的那句话。
梁梦泽不断发散着思维,在畅想着薄清川可能说出来的话,最终他还是没能找到最符合的那一句。
算了,梁梦泽合上书。
今晚回去问问他。
“梁梦泽同学!”
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