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梁梦泽只昨天因意外最终从图书馆半路回来,后面也因心情激荡并未再继续学习。但今天可不能够再继续荒废时间,他今日不但自己去了图书馆,还把自己的新晋男友给一同带去学习。
昨天还冷风刺骨,今天居然升起了太阳,虽然冬日里的阳光几乎感受不到热意,但梁梦泽却觉得周身回暖,就连心都像泡在温水里。他看着旁边正低头认真翻阅书本的薄清川,恰好有微光洒在身上,整个人的轮廓模糊,但眉眼却逐渐清晰起来,这是活着的薄清川。
看到人的眉头微蹙,梁梦泽俯身过去,低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明白?”
薄清川下意识指了指自己不会的地方,这本书书页看着还挺干净,但边缘已经微皱起来,纸上密密麻麻写着许多笔记,分明已用过很久,只是主人保管得当,才维持了这书现在的体面。
梁梦泽扫了一眼,知道薄清川估计还没看懂这一类型的题,便从头到尾给人讲了个透,又找了好些类似的题,直到确定对方完全融会贯通后才放过这种类型。
这是他们两个一如既往的学习模式,薄清川也不推脱,直接拿过题来开始做起来。
两人来的挺早,早上九点左右吃了早餐就过来,中午去吃顿午餐再回来继续学习,学到下午吃了晚餐就回寝室。
薄清川也是第一次知道梁梦泽周末的时间分配,算是彻底明白对方为什么次次月考都高分拿下第一名了。
等两人回到了宿舍,进门才发现有些不对劲起来。寝室的垃圾桶此刻可怜兮兮倒在地上,周围散落了零星几个垃圾,路中间一个行李箱大开着躺在地上,旁边更是堆了好些被人随意乱扔的书本,阳台的门被人大敞开来,此时冷风不停灌入,吹得那垃圾随处打转。
浴室里面隐约传来怒骂声,梁梦泽和薄清川对视一眼,猜到了罪魁祸首。
梁梦泽看到只有夏晚秋在寝室,此时正窝在被子里,头也一点没露出来。他犹豫了一会,冲着这个方向压低声音喊道:“晚秋,你睡了吗?”
床上的夏晚秋听到开门声下意识颤抖了一下,手指无意识扯着衣摆,指节惨白无比。等到听见梁梦泽的声音后,他下意识屏住的呼吸终于敢放开来,大口喘息起来。
梁梦泽听到有动静但没人回话也不在意,只准备待会直接问闻钟算了。这时候才听到床上传来微弱的声音:“我没睡。”夏晚秋回答了,但可能因为对方刚睡醒脑袋又埋在枕头里,梁梦泽听着声音有些憋闷沙哑。
夏晚秋在被子里酝酿了好半晌,才磕磕绊绊说了事情经过:“闻钟一进来就,就非常非常地用力砸关上了门,顺便把垃圾桶踢翻了,还把自己行李箱打开,把里面书都给扔出来,喊,喊着他不读书了。他刚接了电话,现在在浴室。”
梁梦泽一听就知道闻钟在气头上,只是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还闹到放出狠话来直接不读书了。
梁梦泽皱了下眉,看着这乱糟糟的寝室,当即就放下书包准备把这地给收拾了。
薄清川看他拿起了扫把,直接凑近了给人抢走又放了回去,“你动什么手,等着罪魁祸首自己来弄。”语气坚定,这是绝不会交给梁梦泽了。
梁梦泽正要说什么,身后就传来吱呀一声,接着又传来重重的关门声,这力道,整个寝室感觉都在抖动起来,怪不得夏晚秋要着重提一下。
梁梦泽转过头去,正好和闻钟对上眼。对方死死地攥着手机,几乎带着要把手上的手机给捏碎的力道,表情是像要喷火一样的愤怒,但眼眶泛红,看着又有些可怜。
闻钟像被烫到一样移开了视线,径直走到行李箱的旁边蹲下,继续把里面还没腾完的书给朝外面扔。很用力,几乎每扔一本都要砸出一道声音来。
寝室里很安静,只有这书被砸在地上的声音。
梁梦泽半蹲在闻钟旁边,没有直接问发生什么,只带着刻意的语气试图缓解对方紧绷的情绪:“这是谁惹我们钟哥了,说出来,我们肯定帮你出气。”但很明显,对情绪上头的闻钟毫无作用。
闻钟跟没听见似的,依旧做自己的事情,飞速就把那行李箱给腾空了,又随意朝里面塞了几件不知道适合什么季节的衣服,最后再把充电线给扔里面,就直接把箱子给关上,提着箱子就要朝外面走。
梁梦泽赶紧拉住对方的行李箱,嚷声询问道:“闻钟!你这是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