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鹤?”
崔羽的声音立刻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紧张和询问。
他迅速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内外空气,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区域,目光急切地搜寻着。
很快,他的视线便落在靠坐在床边的孟依鹤身上,以及他手边散落的抑制剂包装和空注射器。
崔羽快步走到他身边,蹲下身,眉头紧锁,伸手想去探他额头的温度,语气急切:“怎么回事?什么时候……”
“没事。”孟依鹤打断他,声音比平时低哑许多,带着一丝喘息,他微微偏头,避开了崔羽的手,撑着床沿站起身。
“抑制剂……已经打过了。”
孟依鹤站直身体,面对着崔羽,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崔羽,看了好几秒钟。
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忽然,孟依鹤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或许只是被本能驱使着。他向前微微倾身,仰起头,做了一个让崔羽僵住的动作。他有些生涩地,将自己的唇贴上了崔羽的嘴唇。
那是一个一触即分的亲吻。
轻得像一片雪花坠落,却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樱桃白兰地的醇香。
吻过后,孟依鹤并没有立刻退开,他侧过头,微凉的唇瓣近乎贴着崔羽的耳廓,用低哑而模糊的气声问:“崔羽,你想不想……咬我一口?”
话音落下,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或者说,被自己大胆至极的提议所震惊,身体微微颤抖着,等待着对方的反应。空气中弥漫的信息素变得更加浓郁诱人,像是无声的邀请。
崔羽显然完全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里罕见地闪过一丝错愕和深沉的暗光。
崔羽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半晌,才用一种刻意放缓,甚至带着点玩笑意味的沙哑嗓音反问:“……孟总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易感期烧糊涂了?”
孟依鹤没有回答,或者说,他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抬起有些发软的手臂,环上了崔羽的脖颈。这个动作让他更贴近对方,温热的身躯几乎嵌进崔羽的怀里。
然后,他微微偏头,湿润柔软的唇再次落下,这一次,是轻轻印在崔羽的颈侧。那里皮肤温热,脉搏跳动着,后颈腺体散发出纯净冷冽的雪松气息。
孟依鹤在那里停留了一瞬,鼻尖无意识地蹭了蹭那片皮肤,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带着浓浓鼻音的感叹:“……好香。”
他的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崔羽的颈侧。
孟依鹤那声近乎撒娇的“好香”,和主动贴近寻求气息的举动,压垮了崔羽一直紧绷的克制。
他不再抑制自己。
那冷冽强大的雪松信息素不再只是若有若无地萦绕,而是骤然变得浓郁,带着Enigma独有的压迫感,却又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怀中的人。
感受到这强大而熟悉的信息素包围,孟依鹤身体软得厉害,几乎完全靠崔羽支撑着,他无意识地在崔羽颈侧蹭了蹭,又哼哼唧唧地重复:“咬一口……就咬一口……”
崔羽偏头,嘴唇几乎贴着孟依鹤发烫的耳廓。
他用一种极致温柔却又危险十足的语调低语:“这么着急?孟总监,临时标记可是很疼的,怕你明天醒了要找我算账。”
话虽如此,崔羽的动作却并未停顿,他自己先在床边坐了下来,然后手臂稍稍用力,便将孟依鹤侧抱着安置在了自己的腿上。
这个姿势让孟依鹤几乎完全陷在他怀里。
崔羽一手稳稳地环住他的腰背,将他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上,防止他滑落。另一只手,则缓缓抬起,带着灼人的温度,轻轻扶住了孟依鹤的侧颈和后脑,指尖插入他的发丝间,让孟依鹤偏过头,露出了那白皙脆弱,正散发着诱人信息素的后颈。
腺体所在的皮肤微微发烫,透着淡淡的粉色。
崔羽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无比,他低下头,高挺的鼻梁先是珍惜地蹭了蹭那片肌肤,感受着怀中人细微的颤抖。
然后,他不再犹豫,张口,咬了下去。
“唔……!”
尖锐的刺痛感传来,孟依鹤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他下意识地想挣脱,指尖无措地抓住了崔羽的衣服布料,腿也下意识地蹬了一下。
紧接着,刺痛过后,是Enigma信息素注入时带来的更为强烈的冲击感,强势地涌入他的腺体,与他自身的樱桃白兰地信息素激烈地碰撞,交融……
Enigma信息素的注入缓慢停止。
崔羽并未立刻远离,他轻轻地舔舐了一下后颈那处新鲜的标记。然后才缓缓抬起头,呼吸依旧有些粗重,灼热地喷洒在孟依鹤通红的耳廓上。
怀里的身体不再细微颤抖,软软地靠着他。
短暂的寂静在房间里弥漫,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未平复的心跳。
崔羽低笑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磁性,带着一丝戏谑和浓浓的宠溺,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孟依鹤的耳垂,明知故问:“孟总监……现在满意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孟依鹤宕机已久的羞耻心阀门,刚才被易感期和本能主导的大胆行为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
孟依鹤整张脸连同脖颈都红透了,热度惊人。
他猛地回过神来,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想要从崔羽腿上下来,却被对方环在腰上的手臂稳稳固定着。
无处可逃之下,孟依鹤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将滚烫的脸颊彻底埋进了崔羽的颈窝与肩膀之间,死活不肯抬起头来看他。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