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非京城土著,得于她哥打了好多次胜仗,官级越来越高,从外地搬来的。
可以说,裴家在京城无亲无戚的,她哥也不是喜爱在外过夜的人,忽然有一夜不回家,怪让人好奇他在哪里过夜的。
面对妹妹的问题,裴聿风不予理睬。
他能去哪?
他昨晚在方家,还在方尽染闺房度过的。
一想到这事,他难以理解天底下有方尽染这般不知廉耻的女人。
“咦,哥,你……”扑面而来的冷冽气息,裴朝颜惊觉她哥脸色黑沉沉的,宛若不作美的天公,“你脸色好难看。”
“废话少说,忙你的去。”裴聿风毫无心情聊天,再说了,他昨晚为何不回家,是说不得的。
“哦,我……”裴朝颜下意识地走开,不料,经过她哥身旁时,她闻到淡淡好闻的香气,味道怪熟悉的。
她停下脚步,吸了吸鼻子,疑惑问道:“哥,你怎么有股胭脂水粉的味道?”
作为女儿家,裴朝颜轻轻松松辨别出胭脂水粉的味道,但此刻她深深疑惑了。
倘若在别人那里闻到这味道,她会不以为意,偏偏味道来自她哥,使她产生了不自信,自己是不是闻错了?
她哥没娶妻纳妾,也没流连风月场所的癖好,哪沾上的胭脂水粉?
莫不是她哥在外面有了相好,昨日夜里不回家,是和相好共度良宵?
思及此,裴朝颜把她哥从头看到脚:“哥,你有相好了吗?”
“……”裴聿风脸色一沉,“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八道。”裴朝颜又吸了吸鼻子,确认自己没闻错味道,“你不知道你有股胭脂水粉的味道吗?你一个大男人,用不了胭脂水粉,只能从女人那里获取。”
不等她哥承认,她继续道:“这要是被尽染发觉,你完了。”
方尽染心悦她哥,非她哥不可,是众所周知的。
她哥有了相好,以方尽染的性子,不得扒了她哥和她哥相好的皮。
“……”裴聿风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方尽染给你灌迷魂汤了,你三不五时提她做什么?”
他身上有胭脂水粉的味道,一定是方尽染的错。
昨晚她死活黏着他,还和他同床共枕一晚上,他难免蹭上她的气味。
有时他真想知道,方尽染给他妹妹灌了哪种迷魂汤,导致他妹妹不单三不五时在他面前提她,还帮她说尽好话,叨叨着希望她做自己的嫂子,仿佛方尽染当不上她的嫂子,是他不识好歹。
“哎呀,尽染是我在京城唯一的手帕交,我不提她,提谁?”在裴朝颜看来,方尽染是个非常好的手帕交。
裴家两年前初来乍到京城,她对京城陌生得很,加上身份地位在一众贵女里极其不起眼,方尽染第一个跟她主动交好,带她逛遍京城,罩着她,平日里得了新鲜玩意和好玩意,还会送她等等。
“交个好点的手帕交,离方尽染远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裴聿风担心有朝一日,妹妹会被方尽染带坏,变得不知廉耻。
“哥,言归正传。”裴朝颜不爱听她哥让和方尽染断交的话语,方尽染那么好,她才不要断交,“你有相好,尽染会扒了你和你相好的皮的。”
“你再胡说八道,我扒了你的皮。”裴聿风忍无可忍道。
先不说他有没有相好,他眼下相当厌恶他妹妹提起方尽染。
他和他妹妹是亲人,结果他妹妹站在方尽染那边,跟自己对立。
“好吧。”收获她哥凶狠的冷眼,裴朝颜推测她哥没有相好,还是有些疑惑,想弄明白她哥哪染上的胭脂水粉味道,“难不成……你是去青楼什么的地方了吗?”
“你皮痒了,是吗?”裴聿风从来不去青楼之类的风月场所,那不是他该去的地方,“想我揍你,直说。”
耐心已到极限,话音未落,他便拂袖走过他妹妹,朝他院子的方向走去。
裴朝颜站在原地,注视她哥渐渐远去的背影,纳闷道:“哥,我就不懂你,你为何看不上尽染?”
换作是别人,她不会问的。
方尽染不一样,除开是她的手帕交,还是太师之女,世家大族的千金大小姐,出身十分尊贵,一旦嫁给她哥,妥妥的下嫁,而且方尽染相貌出挑,才华也不错,对她哥全心全意,羡煞那些想把方尽染娶回家的公子哥。
两年来,她哥居然不为所动,硬是不接受方尽染的情意。
妹妹的声音在背后响荡,裴聿风不回头,轻嗤一声。
看不上就是看不上,不需要太多的理由。
何况,方尽染有什么值得他看上的?
凭她死缠烂打的功夫?或是不知廉耻的手段?
他的妻子,绝不能是方尽染!
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浮现眼前,裴聿风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方太师看着挺正直的一个人,邀他去方家作客,故意设的鸿门宴,方便方尽染下黑手吧?
方家都些什么黑心肝的人?
上梁不正,下梁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