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的琴声响起,舞女们曼妙的身姿开始舞动起来,随着李庆利的举杯,其他人纷纷举杯,大家一起隔空碰杯,好不热闹。
方尽染浅喝了一口酒,便把酒杯放下。
这时,她瞥见裴聿风剑眉紧蹙,似即将喝到含有毒药的酒,还侧目扫视她,眸中清晰可见的厌恶。
不经意和身旁女人对视了,裴聿风剑眉蹙得更紧。
上回在方家,他中了方尽染给他下的药,全因为药下在酒里,那酒正好是辛辣的味道,药混杂其中,导致他尝不出异味来,让方尽染得逞了。
如今面对着酒,想起这件事,裴聿风体内一股气。
直至宴席结束,他滴酒未沾。
“今日到此,大家歇息吧。”说着,李庆利站了起来,吩咐一旁的侍从,带宾客去厢房歇息。
山庄在较为偏僻的郊外,大家都住繁华的地方,当日来回是不够时间玩耍的,留宿一夜是最好的安排。
方尽染跟着侍从的步伐,来到一个院子。
不曾想,她前脚进来,裴聿风后脚也进来。
“方小姐,裴将军,你们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们就行。”院子里有两个侍从,为首的那个侍从,对着她和裴聿风恭敬道。
眼见侍从要走,裴聿风抿唇道:“等等,我和方尽染住同一处?”
“裴将军,是的。”若隐若现的冷意从裴聿风身上散发,侍从敏锐地捕捉到。
“不行,我想换个地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纵然方尽染今日都没缠着自己的迹象,裴聿风也不想和方尽染住同一处。
“裴将军,这……”侍从有些为难,“您和方小姐住哪个院子,是四殿下安排好的。”
没有四殿下的命令,他们做奴才的,可不敢给裴聿风换院子住。
侍从话音未落,方尽染见到裴聿风瞬间阴沉下去的脸色,但见怪不怪。
院子是有两个厢房的,她没兴致听裴聿风和侍从说什么,直接问她住哪个厢房,就带着李嬷嬷和丫鬟们进去。
“还请您将就一下。”方尽染等人一走,侍从赔着笑脸对裴聿风道。
裴聿风不言语,冷眼扫了扫方尽染走开的方向,随即进入另一厢房。
这一夜晚,裴聿风睡得不安稳,反反复复做梦。
梦中,多次重现方尽染给他下药的那一夜,弄得他极其不适。
天一亮,裴聿风片刻不等,启程回家。
以至于裴朝颜找人找不到,奇怪地问方尽染:“尽染,你看见我哥了吗?”
“没。”方尽染道。
“他不是跟你住一个院子吗?”裴朝颜知道这是四皇子精心安排的。
“是,可我一觉醒来,没见着他。”方尽染才不管裴聿风去哪了,他去哪跟她又没关系,“他那么大个人了,你不用担心他。”
仔细听方尽染提及她哥的语气,隐隐藏着嫌弃,裴朝颜不禁双手捧着方尽染的脸,把她全身上下看了好多遍,道:“我不担心他,就是……”
裴朝颜停顿后,迟迟不往下说,方尽染问:“就是什么?”
“我好不容易把我哥忽悠到这来的,整整一日的时间,你们……”裴朝颜装作烦恼地轻叹一口气,“话都不说几句,住一个院子了,你还不知我哥的去向。”
昨晚宴席上,她哥和方尽染明明都挨着坐了,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根据她的观察,双方还不拿正眼看对方,仿佛相看俩相厌,白费她和四皇子下的功夫。
方尽染抓住重点:“你把你哥忽悠到这来?”
裴朝颜实话承认道:“是啊,我不忽悠他,他都不跟我到这来。”
方尽染猜测:“可能他呆着难受,比你先行一步回家了吧。”
一经方尽染这样说,裴朝颜认为也有这个可能,但说不了她哥什么。
毕竟,她哥不是风雅之人,喜爱来这种风雅场合。
“那你呢,陪我在这再呆会,还是……?”裴朝颜问道。
“我也先行一步。”方尽染原先是可以在这陪裴朝颜的,奈何看见四皇子出现在前方不远处,对方明摆着来找裴朝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