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主府门口前,方尽染一从马车下来,看见旁边也有一辆马车,上面也有人下来,对方眼熟得很,是吴悠心。
两人视线不经意交汇了,吴悠心不似平日那般没话找话跟她较劲,反倒是若隐若现的愁容,无声地比她快一步进公主府里。
吴悠心不理她,方尽染也没兴致理吴悠心,在公主府的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五公主呆着的客厅。
“尽染,好久不见。”李清浅停止和吴悠心说话,去跟方尽染打招呼。
她今日请的人不少,清一色的贵女,秉承着端水的原则,朝中重臣的女儿都给请了,也清楚吴悠心和方尽染不对付,但不对付归不对付,她不能请一个不请一个,面上难看。
“臣女向公主殿下请安。”方尽染笑道。
“哎呀,我们之间不用来这套虚礼。”李清浅嗔怪般地拍了拍方尽染的肩膀,“快来跟我坐下。”
“谢谢公主殿下。”方尽染跟着李清浅坐下。
“悠心,你也坐,别傻站着。”李清浅看吴悠心似傻乎乎地站着,不由道。
“是,公主殿下。”吴悠心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
“你什么情况,要死不活的?”李清浅直白地道,“你不能因为尽染也在,你甩脸色给本公主看吧?”
“公主殿下,冤枉啊,我哪敢甩您脸色?”吴悠心是提不起劲,自从前些日子,忽然有个不报家门的人来给她送了一封信,她看完信,就提不起劲了。
自己那才华横溢、长得俊朗、又满心呵护她的未婚夫,居然被人在信上写了是个多情的人,早偷偷养着外室了,甚至外室都怀上孩子,这与她对未婚夫的认知天差地别。
吴悠心想当做是别人见不得她好,故意恶作剧给她送的信,但女人对这方面是格外敏感的,心里到底起疑了,让人按照信上说的地址去蹲守,真被她抓着她未婚有外室的证据。
她不指望未婚夫一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可未婚夫几回跟她发誓,他们成亲后至少五年里,他是不会纳妾的,要纳也得经过她的同意,结果呢,未婚夫都不用她同意纳妾,外室想养几个就养几个。
未婚夫的举动无疑是狠狠打了她的脸!
她堂堂太傅千金,吴家也是世家大族,千挑万选的夫婿会让她一成亲就会被人看笑话,她咽不下这口气,让家里退了婚事。
婚事退归退了,她还是没顺气,尤其当着方尽染的面前,她更觉丢人现眼了,自己先前嘲笑过方尽染,想着方尽染倒贴上门都没人要,自己却是差点闹了笑话。
“你不甩本公主脸色,你要死不活的是怎么了?”李清浅半信半疑地问道。
“我……我……”吴悠心装作身体不适地叹口气,找着可信的借口,“公主殿下,女人一月一度的日子,您懂的。”
“癸来了?”
“是的。”
“行。”说着,李清浅让人去厨房,叫厨子做点适宜女人这时期喝的补品给吴悠心。
“公主殿下,您太客气了。”吴悠心挤出感谢的笑容,同时尴尬地瞟了一眼方尽染,也有一丝郁闷。
方尽染和裴聿风被皇上赐婚的事,传得满城皆知,方尽染如愿嫁给了裴聿风,若被方尽染发现自己退婚了,该轮到方尽染嘲笑她了,嘤嘤嘤。
吴悠心偷瞄自己,莫名不怀好意,方尽染是有所察觉的,略感怪异:“吴悠心,你知不知道你像做贼心虚?”
“我哪有,我又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吴悠心挺起腰杆,“我就……就是癸水来了,你别瞎说。”
“是吗?”抛之脑后的事情回到了脑子里,方尽染微微眯眼,“对了,之前你不说你婚事定了吗?不知你的好日子定在哪日,请不请我喝一杯喜酒?”
“……”吴悠心腰杆慢慢弯下。
“正好,你今日说一声,本公主也想喝你的喜酒。”李清浅是个喜爱热闹的,好不容易熬到搬离皇宫,不必困在高墙内,有了自己的独立府邸,出入随意,日后哪里有热闹就有她。
李清浅不附和,吴悠心还能糊弄过去,眼下只好硬着头皮说:“这……我退婚了,你们喝我的喜酒,恐怕得多等些日子。”
方尽染眼神微变:“你说你和张初耀退婚了?”
眼见被嘲笑逃不开,吴悠心后悔了。
早知上回不嘲笑方尽染了,这回遭报应了,她闷闷地嗯一声。
岂料,方尽染听到她的回答,并未嘲笑她,而是用她看不懂她的目光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