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朝颜震惊地张了张嘴巴,“那……你得守活寡,我娘抱不了孙子?”
母亲私下跟她说过几回,哪日方尽染若有孕了,将会是他们裴家天大的喜事。
她哥不行,方尽染得守活寡,母亲也抱不成孙子。
方尽染顺着裴朝颜说:“对。”
她和裴聿风约定三年后和离,三年里,自己肚子没反应,以早生贵子的风气来说,指定有人怀疑她生不出孩子,不如先把锅甩给裴聿风。
“这……”裴朝颜目瞪口呆片刻后,“试过找大夫治病了吗?”
男人振不了南风,是病吧?
“我不管。”方尽染佯装洒脱地挥挥手,“他不行就不行。”
“可是……”裴朝颜纠结地挠了挠头,也疑惑起一件事,她哥以前的洁身自好、不近女色,不会是早早发现了不行,所以对女人没兴致吧。
见裴朝颜苦恼的样子,方尽染想笑但也不想笑,若无其事地塞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给她,道:“去逛你的庙会。”
拿着银票,裴朝颜一步一回头地走出方尽染的卧室。
糟糕,她哥不行,四皇子帮忙,让皇上赐婚给方尽染和她哥,是害……
害了方尽染吗?
心里装着事,导致裴朝颜走路不专心。
离开了方尽染的院子,她差点撞到人,幸好这人是她哥。
自己妹妹冒冒失失地走路,裴聿风俯视她,微拧剑眉:“走路带眼睛。”
“哥。”裴朝颜眼下没道歉的心思,还想着方尽染说的事,把她哥上上下下地看了几遍,最后望着蓝天白云,“哥,你最近看过大夫吗?”
纵然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也男女有别,她问不出直白的话,唯有委婉地问一下,毕竟,有病就得治,她哥才二十有一,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年轻就不行吧。
“没事看什么大夫?”裴聿风深感莫名其妙。
他身强力壮的,身体好得很,用不着看大夫。
“哥,讳、疾、忌、医、不、好!”裴朝颜一字一顿地道。
“……”裴聿风剑眉顿时紧拧,“依我看,该看大夫的人是你。”
他是练武之人,身体比普通人不知好多少,平时都没病没痛的,一生中看过大夫的次数屈指可数,哪来的讳疾忌医?
见她哥阴沉着脸,裴朝颜果断不说了,转身走人。
那方面不行,男人肯定不愿往外透露。
她哥都不听她多说一句,估计戳到他的痛处了。
站在原地,裴聿风看了看自己妹妹的背影,又看了看方尽染的院子。
他妹妹刚是从方尽染那里出来的,莫不是方尽染说了他有的没的?
按理说,也不应该啊,他和方尽染上回见面都是归宁那日了,平时他们各自住各自的院子,相安无事的。
方尽染这作风,不似她往日缠着自己的做派,但他们确实大半月时日没见过。
走远了,裴朝颜拐弯去母亲的院子。
出去玩得夜晚回家,她怕母亲担心,需和母亲说一声。
跟母亲说了出去玩的事,还向母亲展示了方尽染给她的银票,裴朝颜小声道:“娘,我再跟您说件事。”
王氏漫不经心地应道:“什么事?”
她在打量女儿手上的银票,心想世家千金就是世家千金,方尽染嫁给儿子后,一文钱都没花过裴家的,还时不时给女儿点钱花。
为了自己哥哥的脸面,裴朝颜学着方尽染那样地说:“我……我哥不行。”
“嗯?”王氏抬头注视女儿,“什么不行?”
儿子近日没来跟她说,叫她扣女儿的月例,女儿说的不行是哪不行?
“就……就……”到底是未婚女子,裴朝颜说不来直白的话,想了好一会,才接着说,“生孩子不行。”
王氏愣了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你是说你哥那事不行?”
裴朝颜点点头:“嗯,我嫂子说的。”
假如方尽染和她不是手帕交,这事方尽染都不会告诉她吧。
“这怎么回事?”儿子成亲后,王氏在想着哪日就抱上了孙子,冷不丁被告知儿子不行,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睛,“你嫂子亲口说的?”
“是的。”裴朝颜收好银票,“我问我哥最近看过大夫没,我哥还避而不谈。”
“……完了。”生了个厉害的儿子,王氏觉得下半辈子有了依仗,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人生近乎美满,千算万算,没算到儿子不行。
“娘,你找大夫给我哥看看呗,也多让我哥吃点补品,说不准我哥是太累了,虚了,补一补就好了。”裴朝颜建议道。
“那你嫂子还说了什么?”王氏决定听从女儿的建议,可也有担心。
儿子不行,方尽染该不高兴了吧,毕竟,女人总得有个孩子傍身,儿子无法让方尽染有孕,方尽染嫌弃儿子,如何是好?
“她说她不管,我哥不行就不行,但将心比心,守活寡久了,几个人乐意啊?”裴朝颜认为,方尽染今日乐意,明日就未必乐意了。
“好,这事你别声张出去,你哥还年轻,兴许像你说的,找大夫看一看,吃点补品就好了。”嘴上这么说,王氏心里还是郁闷,儿子怎么就不行呢。
“嗯。”裴朝颜做了个发誓的手势,“娘,我绝对不说。”
丑事不可外扬,她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