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朝颜说后半句前，方尽染是能考虑帮裴朝颜出去的，但听了后半句，就不考虑带裴朝颜出去了。

她不禁想，前世裴朝颜之所以顺利嫁给四皇子，靠的是生米煮成熟饭，裴聿风拿裴朝颜没办法了吗？

“你这样做，事情会闹得非常大。”方尽染不正面回答裴朝颜，“稍有不慎，断送了你哥的仕途，怎么办？”

“德之不会，他人很好的！”裴朝颜强调道。

昨日她从家里跑了出去，去四皇子的府邸，四皇子听闻她的遭遇，心疼得抱住她许久，向她承诺，年一过，马上派人来提亲。

“……哎，算了，不提这些。”方尽染和裴朝颜说不下去这话题，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首饰，顿时说得下去了，“你说他很好的，那他为何送你这等劣质的首饰？”

“哪里劣质？”裴朝颜向方尽染展示，“很漂亮啊！”

“我说句实话，你别难过。”方尽染有意地顿了顿，“这成色的首饰，我拿去赏给我的丫鬟，都嫌吝啬。”

“……”裴朝颜眼中浮现些许警惕，“尽染，你受我哥之托，来说德之的坏话吗？”

“你哥算哪根葱？他使唤不动我。”方尽染从裴朝颜手中拿走首饰，仔仔细细把每一处细节都说得明白，让裴朝颜知道这是接近下等货的首饰。

裴朝颜大概是认定她故意说四皇子的坏话，死活不相信。

“你哪日出去了，拿去当铺问问，看我到底有没骗你。”方尽染将首饰还给裴朝颜，“别你视若珍宝，四皇子当你好糊弄。”

“德之绝不糊弄我的，况且，他堂堂天潢贵胄，不差钱财。”裴朝颜见识不及方尽染的广，暂时没练成金睛火眼，轻易辨别出金银珠宝的成色，但她觉得四皇子做不出送她便宜货的事。

纠正不了裴朝颜的想法，方尽染唯有道：“你啊，这辈子还是对四皇子死心塌地。”

“我不对他死心塌地，对谁死心塌地呢？”裴朝颜挺直腰杆，略微得意道，“他过几日就派人上门提亲了，我出不去也不要紧，我不信我哥敢拒绝他的提亲。”

“前几日裴家收到的聘礼，怎么处理？”

“我哥惹的麻烦，我哥解决。”

“那你为何还不吃不喝？”方尽染不理解裴朝颜的做法，过几日四皇子有派人上门提亲了，裴朝颜抗议什么？

“我要吓唬我哥和我爹娘。”裴朝颜才没真的不吃不喝，是演戏给别人看的，这点告诉不了别人，能告诉方尽染。

“……”方尽染无语凝噎。

“对了，尽染，你千万别告诉我哥和我爹娘！”裴朝颜叮嘱道。

“我不说。”方尽染环视四周一圈，“你没事，我回我的院子了。”

“嗯。”裴朝颜挥挥手。

离开了裴朝颜的院子，方尽染让李嬷嬷去告诉王氏一声，她劝过裴朝颜进食了，可惜裴朝颜不听她的。

把事情办好了，李嬷嬷好奇道：“大小姐，这大过年的，裴将军不怕裴二小姐饿出个好歹吗？”

“那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

“……好吧。”

方尽染想，这闹来闹去的，不如裴朝颜早日嫁给四皇子，还省点事，

几日后，她从李嬷嬷口中听到新的一件事，眼睛不由睁大了些。

李嬷嬷脸上依然布满惊讶：“这下子，裴二小姐究竟会嫁给谁？”

就在刚才不久，代表四皇子的人来裴家提亲，被裴家“遗憾”拒绝了，说裴朝颜的婚事已在年前定下，两家还谈好了婚期。

“应该还是四皇子吧。”方尽染也不太确定。

前世她嫁入裴家，直到裴朝颜嫁给四皇子前，她都怀着星儿，无暇顾及其他事，裴朝颜也没因裴聿风阻拦来找过她，她不像这辈子或多或少掺和在其中，只知道个结果，不清楚过程。

“裴二小姐成个亲，一波三折的。”李嬷嬷评价道。

“她……”

话没说完，砰的开门声传入耳中，方尽染视线不禁瞥向门口。

裴朝颜急匆匆地来找她，道：“尽染，求你了，你帮我出去吧。”

“……你想生米煮成熟饭？”方尽染试着问道。

“对，我哥逼我的！”裴朝颜没料到她哥这么狠，连四皇子派来提亲的人都敢拒绝，弄得她一点办法都无了。

“你别冲动，坐下来，烤烤火。”

“我等不了！”

“你再好好想想，这值得吗？”方尽染就用过生米煮成熟饭这一招，不过，她和裴朝颜有区别，至少四皇子是想娶裴朝颜的，裴聿风则不想娶她，纵然如此，她也不建议裴朝颜用这招。

“值得！”裴朝颜坚定道。

“依我看来，不太行，你还是在家老老实实呆着吧。”方尽染并非不能帮裴朝颜，只是从她角度看，四皇子不值得裴朝颜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