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两个同桌,一个比一个还让人不省心。
吃其中一个的瓜,还能被另一个嘲笑。
段竞飞等人离场后不久,樊规挨完训回教室。
上午的时间过去很快,吃完午饭后开始上午自习,如往常一般写试卷。
突然从前门传来一声“找一下你们班班长”,教室里响起一阵意味深长的一声“咦”。
樊规闻声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戴学生会红牌的女同学,披着黑亮的长发,右脸庞边的头发挽在耳后,五官精致,鼻梁高挺,是个标准的美人。
樊规有点不太明白情况,好奇地问:“你们怎么这个反应?”
段竞飞打趣道:“他女朋友这不就来找他了么。”
樊规“哦”了一下回应。
一班的班长本身就比较体贴,能有女朋友并不奇怪。
段竞飞又接着讲:“其实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
樊规问:“什么事?”
“这几天学校领导就寝纪律,半夜十一点半带了一群班主任去一楼一楼搜,还缴获了不少手机。其中最好笑的还是隔壁寝室,他们寝室门没关,年级主任门也不用开就进去了,一看有人把头捂在被子里,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有情况,然后直接把那人被子掀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段竞飞故意停了一下,尽量控制住不笑。
“那人也是个人才,他以为是室友恶作剧,不耐烦地直接把屏幕亮度调到最高,转过身怼人家主任脸上了,等那人看清是谁来的时候,手机都吓掉了。”
段竞飞话刚说完,班长就从前门走上讲台,讲道:“晚自习有各科老师代表的讲座,每科大概二十分钟,一共是三个小时。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吃完晚饭去科教大楼的阶梯教室提前占座位。”
消息一出,教室瞬间炸开锅。
相对于展开活动或演讲,九中大部分还是以学习为主。虽然近段时间“减压”政策影响范围很大,但九中之真正改的只有把晚自习时间缩短半小时。
讨论到一半,班长又拍了一下桌子让他们安静,补充道:“去明理楼听讲座的同学听完后可以直接回宿舍。”
“樊规,你去不去?这都可以相当于提前一个小时下自习了,”段竞飞道。
樊规把头低下写作业,淡淡开口道:“不去,没兴趣。”
段竞飞有些失落得长“啊”一声:“哥们还指望你帮忙占座位呢。”
樊规用笔敲了敲他的桌子:“哥们很忙,你要自强。”
段竞飞噎了一下。
好一个自强。
“偶尔放松一下不好么,你都霸榜年级第一了,还那么拼命学习不给我们留活路啊,”段竞飞嘟囔道。
樊规左手撑着头缓缓抬起眼皮,声音冷淡:“我并没有比你们更爱学习,但我想离开这里的办法,只有这一个。现在的我如果放松了,那未来的我不会放过我。”
樊向南一直把他的身份证扣着,他就算走也走不了多远。
之前他能被抓回来也是因为没有证件就买不了火车票,只有找一个正规的借口才能摆脱这里。
他的目标从来就只有一个,离开云州市。
“而且那有什么好听的,罗里吧嗦绕来绕去还是在提醒我们要好好学习,有那个时间,你多记几个知识点,下次考试不就能多考几分?”樊规把左手放了下来,收拾桌面准备午休。
一旁的段竞飞看了看自己试卷上只做了一半的题,再看看准备午休的樊规,略微惊讶道:“你这就写完了?这么快?”
樊规将校服外套脱下动作很缓地搭在肩膀上,枕着一只胳膊,另一只胳膊放在桌面上,把头偏向另一边:“是你太慢了。”
段竞飞突然感觉自己不会说话了。
观望四周,确认了同学们都还没写完,然后一脸“你说的是人话吗”的表情朝樊规看去。
但对方选择了“屏蔽”。
他莫名感觉好气,但过了那么几分钟才发现,好像没什么好生气的。他另一个同桌路弘用胳膊撞了撞他胳膊:“诶,飞子,今晚有计划吗?”
段竞飞有些力不从心,语调拖沓道:“还能有什么计划,大不了讲座站着听完得了。”
毕竟抢座位这种事毫无悬念,每次去基本上是例无虚席。
这次的演讲专门面向准高二。
虽然只有一个年级的范围,但一千五百多号人的数量也不是吹的。段竞飞提前二十分钟来阶梯教室结果还是连门都进不去,人堵得死死的。
站在入场队伍末的两人望着这仿佛看不到尽头的长队,一时间内心复杂,竟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
路弘搓手说道:“飞子,突然发现咋们学校不爱上自习的人还挺多的。”
段竞飞一脸“你在说什么废话”的表情看着他:“正常人谁愿意‘加班’啊,那不纯纯脑子有病么?”
“脑子有病”的樊规坐在阶梯教室第一排中间一列的边缘座位上,克制不住地打了个喷嚏。他将衣领往上拉了拉,把一同带来的两张试卷摊开在桌面。
原本确实不打算来,但后来认真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凑个热闹。
他是第一个到这里的,进来的第一眼就相中了这个位置。
往往位置不够后排就会挤成一团,最后算下来还是前排宽敞。
由于习惯,他平时三餐只吃一顿。
所以晚饭铃刚响起,其他人都冲去了食堂,唯独只有樊规一人反向往科教楼走。
几分钟后,有个眼熟的人走到他旁边敲了敲他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