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致他每次作文都像古人写诗炼字一般,常常会为了一句话纠结半天,更有甚者,直到考完还在冥思苦想。
但也托于这个“好”的福,除作文外,前面的题几乎没有失分,每次总成绩也能在年级占前十。
“什么时候才能把你这强迫症给我治了?”
宋诗语将手机摆回一开始的状态。
因为太过端正她也看着难受。
夏辞夜将手机又扶正,平静道:“治不了。”
宋诗语又头疼了。
她摆摆手,道:“回你的房间去,别捣乱。”
突然,又想到什么,叫住他道:“过几天你程叔叔要搬进来,你做一下心理准备。”
夏辞夜顿了一下,回屋而去:“知道了。”
其实宋诗语也品不出是什么心情,她离婚十年多,带着夏辞夜独自生活,还算比较宁静。
实际上,夏辞夜本应跟着前夫夏北庭。
夏北庭家中小康,其实如果不是他欺人太甚,她也不至于坚决要离婚。
当初,她一气之下扬言嫁妆不要了也要离婚,自然而然也就没有去争夏辞夜的抚养权,划清界限后夏辞夜也就归夏北庭管。
然而她搬出去两年后,在一次晚上听到了敲门声。
原本还在疑惑是什么人到访,结果是一个个子不高的小团子。一开门就扑进她的怀里,声音里满是委屈:“妈妈,你别不要我好吗……我不想跟着爸爸……”
一脸懵的宋女士看外面冷就先让他进屋里。
小家伙坐在沙发上,眼角红红的,明显哭过。
宋诗语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坐在旁边问:“夏北庭怎么了,你为什么不想跟着他?”
虽然之前她这个前夫态度很糟,但对儿子还是很好,不然也不会那么放心把小团子交给他。
如今夏辞夜会来,也实在出乎她的预料。
小团子低头,手捂着杯子,眼泪像是又要掉下来,把宋诗语心疼坏了。
“好好好,不说这个了,先喝水,”宋诗语抚了抚了他的背,安慰道。
哄了许久,小团子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
夏辞夜“呜”了一声,小声开口道:“今天奶奶又来电话了,让爸爸想办法借钱。”
夏辞夜:“爸爸说,让我明年辍学出去打工,帮二叔还债……妈妈,我怕……”
听完,宋诗语面色沉了下来。
夏北庭有个弟弟,叫夏培观,是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成天跟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赌瘾,前些年欠了人家钱还不上就向夏北庭求助,夏北庭迫于自家母亲的压力,二话不说就帮他还上了。
原本宋诗语觉得都是一家人也就没计较,谁知几个月后那家伙死性不改又欠了一笔钱,每次都是以万为单位,实在是过于频繁。
夏培观没有工作,靠着父母养,而夏老太太平时大手大脚,也没多少存款,光靠养老金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就又找上了夏北庭。
夏北庭因为家人欠债被传信誉不好,丢了工作,于是把矛头对向了宋诗语。
宋诗语实在看不下去,直接拒绝了帮夏二还债的事。
结果夏老太太撒泼,在楼下大骂她没良心见死不救,各种污言秽语传到左右邻居。
这些还没完,老太太变花样阴阳怪气,每天打电话给夏北庭明里暗里都是说她的不好。
其中最让宋诗语失望的是,夏北庭向着他妈,说她不识大体,不懂尊敬婆婆,最后上升到她铁石心肠缺乏家教。
这能忍?
这根本忍不了!
“我受够你了!离婚!你跟你弟过一辈子去吧!”这是宋诗语说的最硬气的一句话,也是她唯一一次发火。
什么我对你的爱矢志不渝,什么关心体贴,真是喂狗。
她第一次看清这家人婚前一套婚后一套的真面目。
之前他们总是把她当摇钱树,离了她,竟然将魔爪伸向儿子。
刷新了她对这家人无耻下限的认知。
宋诗语不是不知道,虽然现在明面上禁止招童工,但借成人证件冒名代工的不在少数。
说不定夏北庭真干得出来。
宋诗语不安了。
让夏辞夜留下后,独自披上外套出门。
虽然她现在特别不想见到那个人,但她更不想坐视不管。
毕竟那也是她儿子。
后来谈成把夏辞夜要过来后,对方出了两个条件:
一.夏辞夜的生活用费以及学费由她出
二.每月按时转三千块给他们,当作夏辞夜未外出打工的补款
这种霸王条款如果是以前,宋诗语可能会选择上诉重(chong)判。
但如今,一想到儿子抚养权是自己主动放弃的,竟然神使鬼差签了字。
有过这么一段经历,她能看出来夏辞夜对这位即将到来的“程叔叔”显然没什么期望。
虽然还没见过,甚至能感受到有点反感。
她再次叹了一口气,低头继续写她的检讨。
……
半夜风大,刮得树木倾斜。寝室内,留有一丝空隙的窗户沿边发出呜呜的响声,犹如厉鬼张势,阵阵吓人。
樊规走到窗边,将那一丝游隙关上,室内空气才得以安歇。
突然从隔壁传来“咚”的一声,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的段竞飞拿被子捂住耳朵,烦闷道:“学生会那群人有病吧,都凌晨一点了还那么折腾。”
他们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九中学生会的一贯作风——凌晨一点踹门查寝
颇有种上门催债的穷凶极恶之势。
不知道的还以为欠的是一笔“巨款”。
不出所料,光听声响就知道,那群人似乎又有收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