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点开下一局。
兴许是时间太晚了,匹配了许久都没有再匹配成功过。
“姐,”樊规安静地站了许久,突然出声道,“早点休息。”
整点的闹钟响了,时间已经凌晨。
“哦。”
樊月动作格外利落,按了开关键,就把平板丢在一边,上楼去了。
樊规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但电视上放的什么他一点没看,思绪乱了许久,拆开了茶几上的礼盒。
包装确实很厚,像是套娃一般,拆了一个又一个。
最里面才是手机,旁边还躺着一张银行卡,手机背面贴着一张纸,纸上写了一行字。
——Surprise!国庆快乐!卡是老爸的,手机我买的,包装是白阿姨帮忙准备的,仪式感浓厚吧?
樊规将那张银行卡拿起来看了看,微微皱眉。
这是樊向南给他的?
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要么脑子抽了,要么酒精中毒了。
平日里就算是樊向南正常的时候,虽然不能算对他差,但也绝对算不上好。
总的概括就是一种想让他自生自灭的态度。
凌晨三点。樊规觉得这个时间大概不会再出什么事,收拾起东西,关了电视,就准备回房间刷题。
虽然回来是什么也没带,但家里却有囤了许久的试卷。
回家后的作业和学校布置的作业,他向来是分得清的。不然也不可能位居第一这么久。
十步还没走到,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就很莫名其妙。
谁这么缺德大半夜打电话?而且这应该是新手机号吧?确定没打错吗?
也或许是推销的?
带着这些推测按下了接通键。几乎是接通的瞬间,樊规就听出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的声音。
“樊哥,方便开个门吗?”
“夏辞夜?”
“嗯,是我,”对方道。
樊规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这不是——”突然哑住。回想起樊月曾说过夏辞夜找过自己。莫非是那时候樊月给的?
“找你姐姐要的,”夏辞夜道,“哥哥开开门吗?外面好冷。”
知道冷还来?
樊规问道:“这么晚你找我干什么?”
夏辞夜咳了一声。像是外面真的很冷般,声音低沉了下去:“我来接你。”
樊规不是很懂。姓夏的脑回路是怎么形成的?凌晨三点接人去旅游?
凌晨三点天都没亮!
听电话里半天没有声响,夏辞夜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他说:“樊哥,从这里到目的地需要五个小时的车程。如果中午才到的话天气会很热,所以现在是最好的时间。”
确实。就如今全球变暖日日高温的鬼天气,早到确实会好点。
至少不会碳烤人类。
此时樊月已经休息。他随便拿了一张纸条留下报备,压在桌子上后关灯出门。
前院门外,夏辞夜穿了一身……呃,校服。
樊规:“……”
这家伙是没别的衣服可穿了么?
与夏辞夜不同,樊规穿了件红黑相间的卫衣,头发松散地扎了一半。一反往常,还戴了一副金框眼镜,看起来比以往要斯文许多。
樊规虽然近视一百八十左右,却不常戴眼镜。一是因为处理事务(麻烦)的时候万一打起来很不方便,二是不妨碍日常。
因为他上课从不看黑板。
上了车,樊规朝主驾驶座问候了一句“叔叔好”,对方只是朝他点了点头。夏辞夜手动拿了一个小毯子盖在樊规身上,只给他留了个脑袋,自己则只扯了一个角。
“樊哥,时间还早,你可以再休息会儿,”帮忙整理好后,夏辞夜头往车窗一靠就准备睡觉。
樊规微微蹙眉。
这要是睡一路,脑袋不得碰坏?
樊规伸手戳了他一下。夏辞夜带着些许困意道:“樊哥,还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还没说,樊规就将他揽了过来:“你可以靠我肩膀上。”
夏辞夜:“!!!”
一时间,困意全部被秋秋吃了。但却还是要装作困成冬冬的样子闭上眼,若有若无地小声道:“哥哥真好。”
车还没有发动。樊规抬眼,主驾驶位的人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拿着手机,似乎在发消息。
那人穿着黑色衬衫,戴着银框眼镜,领结系得很正,袖子挽了一半,一张脸有种说不出的冷淡感,像是本就如此。
“这是你爸?”樊规低头问了一句。
因为实在不像,光是气质就不一样。性格更是差得十万八千里。
夏辞夜哼唧两声道:“不是。是我妈老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