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活人在自己房间躺地铺呢。
夏辞夜富有起床气地抓了抓头发,转头看见床上的人醒了。带有些鼻音地打了个招呼:“樊哥,早上好。”
樊规:“……”
起床气这么重,这个人在学校是怎么起那么早的?
樊规神使鬼差地应了他一声,问道:“你怎么睡地下?”
樊规从不喜欢同别人抢床,也不喜欢抢别人的床。况且床那么宽,就算两个人平躺着也没问题。
夏辞夜慵懒道:“因为我不喜欢睡沙发。”
樊规:“?”
樊规显然不能理解夏辞夜的答题思路。
非要在沙发和地铺中选么?
真是有病。
收拾完地铺,夏辞夜去衣帽间换上衣服出来。
见樊规依旧靠在床头,他走到床边,身体前倾,单膝跪在床边,一只手撑在旁边,另一只手摸上樊规的额头:“身体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差。”
樊规偏了一下头回避:“我没事。”
腹部突如其来的刺痛却让他又不可避免地皱了一下眉。
夏辞夜观察了他一会,收回手,叹气道:“好吧,我知道了。”
原本以为夏辞夜是真被糊弄过去了,可接下来的话却让樊规愣住了。只见对方起身,走去开门冒头,缓缓喊了一声:“妈,家里还有治胃病的药没?”
治胃病的药?
夏辞夜怎么看出来他有胃病的?自己不至于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药配热水服下后好了许多。一出房间,他就听见一阵琴声。
刚刚夏辞夜开门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幻听了,没想到真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
身后的人敲了两下门后直接推门进去。
映入眼眶的是宋老师正坐在房间中央弹竖琴,程叔叔拿着洒水壶浇水。
盆栽连成一片,可以看出品种很多。墙壁上贴着星星图案的彩色荧光贴,像是描绘了整片天空。
视线下,秋秋直接溜了进去。宋诗语无奈停下,把这只捣乱的胖橘丢了出来,叮嘱夏辞夜道:“别让它再跑进来了,上次就咬坏我不少花。”
宋女士对这些花特别宝贝,平日里就算是再忙,也总要挤出时间给它们浇水。
只不过,浇水的重任现在已经交给了程修渡。
樊规和夏辞夜返校时已经是校内大课间。樊规刚坐下就发现桌子里塞了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过于飘逸,不像中文。
——运动会报名表我交了,今年新增了一项攀岩,没人愿意,我就把你加进去了,勿怪。
最后落款人是他尚未返校的同桌段竞飞。
樊规:“……”
先不说字像不像,光是语气,段竞飞能有这么礼貌?
将此暂且放在一边不说。九中虽是军旅文化学校,但重点更偏于文校,不是武校!
攀岩是不是太过分了?
真是一个敢填一个敢采纳。上一次的志愿征集大部分人都带着捣乱的性质填的,所以一个比一个离谱。
令人堪忧的是,方圆百里都是平地,哪来的岩给他攀?
恶作剧吧。
他将纸条扔回桌肚就准备趴桌子上睡觉。
昨天晚上确实喝多了,头到现在还有些晕乎乎的。身上的酒味大概已经散了,不然早在校门口时张罗海就把他拦下来了。
今天气温较低,大多数人都穿上了外套。阵雨说来就来,阳光上线不到两秒就被惊雷吼了回去,汹汹的气势仿佛要把整个世界撕裂。
樊规最讨厌这种天气。每当这时,胃痛往往是藏不住的。刚好没多久又犯疼,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缓缓平息下来。
或许是昨晚闹腾得太厉害,他扭头一看,往常精力充沛的夏辞夜正在补觉。
桌面的多肉看起来有些干干的,樊规熟练地拿出小喷壶给它浇水,打算等阴雨天过后再带它出去晒太阳。
段竞飞和路弘下午才返校。樊规在校清静不到半日,旁边又闹腾起来。
昨晚段竞飞喝得过高,一觉睡到次日十二点,路弘登门后才被从床上拉起来洗漱。
在家里玩嗨了谁愿意来学校?
非得在家逗留的段竞飞硬生生吃了一个多小时的午饭,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提起书包过来。
樊规将纸条丢给他。
段竞飞先是疑惑了一会儿,结果打开第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大名。
“这能是中文?”段竞飞看着上面六亲不认的字万般嫌弃道,“怎么比老樊的字还丑?”
樊规噎了一下。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被说字丑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已经有了最基本的免疫功能,但对方会变异,那就无能为力了。
他的视线不可控地落在了躺在桌肚里的那本字帖上。是宋老师送他的那本,那本字帖自到他这儿,就未沾点墨。
要不……练练?
就当他拿出准备下笔时,一旁的段竞飞惊讶地看着他:“我去,你居然没扔!”
樊规木木地转过头来看着他。
段竞飞一时闭上了嘴。仔细想想,自己这句话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老樊什么时候会留这种东西?往日写完的试卷改好错题后还嫌占位置,恨不得一甩一大把,更何况字帖?
樊规现在不仅留了,而且还要写。
简直震惊段竞飞三百年!
樊规将那张纸条拿了过来问道:“你还记得最近惹过谁吗?”
段竞飞摸了两下下巴,思索道:“真是个庞大的数字。”
樊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