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规听完差点脚下一滑。幸亏目前落脚点是窗台,不然就直接游戏结束了。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需要借助旁边的站点跳上另一层的窗台。原来经验这东西还是有用的,樊规现在遥遥领先其他人两层的高度。
其中一名国际部选手往上一望,人都傻了。
不是说□□的樊规只是成绩好,打架也厉害了点么,怎么连爬窗都这么熟练?
大多数人爬到六楼就缴械投降,体力实在跟不上。几乎是在樊规一只手攀上天台的瞬间,□□集体沸腾。
人数优势又怎样?实力才是硬道理!
“第一名,□□一班,樊规,4分21秒,”裁判老师掐了一下秒表,汇报着记载下来。
樊规解开安全绳,蹲在边缘往下看,轻飘飘道:“喂。你们再不上来我就走了。”说完,他又仔细思索了一会道,“对了,前几天刚下过雨,最后一个窗台可能有点滑,注意安全。”
话刚说完,夏辞夜提起他的后衣领,将他拉了过来:“樊哥,别蹲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樊规转回头:“我就看看而已。”还将衣领扯了回来。
夏辞夜笑了。
“要不要吃点东西?我看你中午就没吃多少,现在应该饿了吧?”他说,“我还给你带了水。”
“不用。先找个地方坐吧,等其他选手结束了我们再下去。”樊规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一扫看见旁边的防晒蓬,直接走过去。
夏辞夜愣了一下,应道:“好。”
下午的太阳格外灼眼,天空万里无云。宣传组的同学扛着相机满学校地跑。
由于攀岩是新项目,樊规的成绩自然而然成了首届记录。等到跳高一结束,白秋沫就看见不远处对着一棵柳树发呆的首届冠军。
被宣传组强拉着在颁奖台合了个影后,她悄悄走到他旁边,侧身看着樊规的表情疑惑道:“怎么了?不开心?”
樊规回神收回目光:“没。”
“那最好喽。哎呀,先别板着一张脸了,来,给你看看我刚拿的奖牌,”白秋沫拎着奖牌挂带向他炫耀,“我跳高破纪录了,怎么样?厉害吧。”
樊规毫无感情地回了她句厉害,白秋沫觉得这很敷衍了,撇了撇嘴道:“算了,不同你说了。我先走了,等会儿我同桌跑八百米。她每次一跑完就成瘸子,我得去扶她。”
白秋沫走了,于是樊规又继续欣赏柳树。
学校散养的鸽子很多,时常在鲤鱼池旁蹦跶。夏辞夜成功把所有鸽子吓飞后,从远处走来,递给樊规一个甜筒:“刚刚去奶茶店买的,今天气温不是很高,不用担心会化。而且——”
樊规看也没看,道:“而且也不适合吃。”
虽然天气条件不适,奶茶店门口却依旧挤满了人。想到也是对方一片好意,指出问题后樊规接了过来,发现有些冰手,他抬眼问:“不怕闹肚子?”
“樊哥怕吗?”夏辞夜反问道。
“我不怕,”樊规脑袋里琢磨着,“但如果我吃了,你会怕吗?”
几乎是瞬间,樊规手上的甜筒被对方抢了过去。夏辞夜将其拿远,道:“我开玩笑的,别吃。”
樊规有胃病,先不说会不会闹肚子,光是胃疼就特要命,夏辞夜不可能不知道。而他之所以会接,实质是想看看这人想整什么幺蛾子。
“不让吃还买?”樊规蹙眉,“嫌钱多没处花?”
“没,帮人买的。”
“朋友?”
夏辞夜“嗯”了一声:“一个有些棘手的人。”
棘手?还有连夏辞夜都感到棘手的人?
樊规不信。
结果还真有。
对方是个女生,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大。樊规没见过,看起来应该是国际部的人。
女生刚准备上前,夏辞夜就躲在他身后。
樊规不禁低声问他:“前女友?”
“我表姐,”夏辞夜小声回答。
樊规不解。自家表姐能怕成这样?
女生名叫沐瑾,国际部高三文科生,扎着松散的低马尾,皮肤很白,可以看出来涂了些防晒霜。只见她微笑道:“小夜夜,我的甜筒呢?你没忘吧?”
一只手从樊规身后伸出,将那个季节不宜的东西递了出去。
沐瑾拿着甜筒,看了眼挡在夏辞夜前方的男生后,又转看向夏辞夜,问道:“这是你朋友吗?”
夏辞夜纠正她:“男朋友。”
樊规没想过他会那么大方说出来。都怕成那样了,还生怕对方不明白他们的关系。
沐瑾倒是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小姨知道吗?”
夏辞夜义正言辞道:“她认为我选人的眼光很好。”
听到这句话时,樊规噎了一下。
原来宋老师一直都知道么。
仔细一想似乎也没什么奇怪,毕竟之前夏辞夜就能那么直接地跟程叔叔说清关系,又更何况宋老师?
不仅知道,还不反对,看来宋老师对夏辞夜是真的很好。
樊规还在这么想着,沐瑾又端详了他两眼:“你看起来有点眼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