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许嫣然的转班调动,开学时一班重新选了化学课代表。其中,数学课代表的位置虽然空缺,但如今依旧没有重新任命的打算,平时收数学作业的任务则由学委代劳。
这几天的校论坛聊得热火朝天,没有谈论别的,都在疑惑樊大恶霸最近为何如此消停。
段竞飞怀疑他们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有事没事总惦记着老樊,真是考试考少了让他们闲着了。
没过几天,一场突如其来的调研考轰炸了整个云州。就连尚未开学的八中学生都被强拉着返校参加。
一考完,樊规就能听见某个乌鸦嘴在自己旁边哭嚎。
习以为常的樊某人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
考试而已,和他刷的题没什么区别。
这段时间段竞飞发现班里的异常越来越多。其中,自从许嫣然转走后,以宋屿燃为首的嫌疑人在三班莫名其妙交了一个好兄弟,一下课就要去找对方聊天。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知道宋屿燃这么能聊,不到上课还不肯回来。
真是奇了怪了。
……
初见春迹的三月上旬是最冷的化雪时期,直到半个月过去,才逐渐恢复了晨会制度。
此次晨会的变动也不小,主要内容从长达两个月的防溺水教育转向防早恋。
校内好几处损坏的监控设备都在这一次统一维修完成。此外,紫藤长廊、学生公寓后方竹林以及罗马柱广场等校园里小情侣的“约会圣地”都被无情地额外装上监控。
天气渐渐回暖,实验楼也跟着开放,实验课比以往要多,新任化学课代表根据每个人的要求划分实验小组。
樊规和夏辞夜一组则被特别关照地安排在第一排。
樊祖宗去年炸掉实验室的事迹在众人面前至今记忆犹新,如果没有老师盯着,他们还真不放心。
实验内容较为自由,材料自取。
只见樊规取来硝酸铵和盐酸溶液,由于天气原因,打开瓶塞一看,储存的硝酸铵粉末大多结块,似乎还有什么不满,又转手拿来研钵。
正当他用镊子取出一块放入研钵准备开始时,夏辞夜直接抓住他手腕,话中带笑道:“哥哥这是干什么?”
樊规盯着他,不说一句地挣开手。
刚准备再次行动,怎料夏辞夜再次抓住他手腕:“樊哥,别闹了。”
樊规有些不懂姓夏的到底什么意思,不就是想把结块的硝酸铵敲碎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夏辞夜说:“会爆炸。”
几乎是这句话出来的瞬间,后一排正在做实验的同学手抖了一下。
樊规低头看了两眼实验材料,好像确实有点问题,二话不说又重新去选新方案。
下午六点的时候大多数人均已离开实验楼,只留下时常压轴的两位在实验室里。
夏辞夜抬头看了眼时间,摆放好器材准备问樊规走不走时,只见樊规将窗帘拉上,让本就昏暗的室内变得一片漆黑。
他似乎猜到了他要干什么。
绽放于黑暗的绚烂,是黎明都未曾见过的惊鸿,旭日并不会惠及所有,但月光却是每夜都有。
落入大号烧杯的钠在溶剂液面快速游动,蓝紫色的荧光如水墨散开,一场元素间的碰撞描绘了整片夜空。
“好看吗?”他问。
对方回答得很快:“很美。”
夏辞夜说话时常让人接不下去,樊规也不是什么擅于聊天的人,可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彼此离不开对方。
樊规第一次觉得说话这么难,如越过蜀道一般,难于上青天。
已经到了上晚自习的时间,从未翘过课夏辞夜看着时钟莫名有些紧张,他摸了一把脖子,小声问道:“樊哥……我们现在不回去上课吗?”
课是肯定要上的,但目前有个显著的问题。
“你想被年级主任拦在教学楼下罚站吗?”
夏辞夜摇头。
早在上半年,高中课程内容的学习就已结束,进入复习阶段后,学校就开始对他们迟到早退的抓控尤为严格。
如果不出意外,此时教学楼下至少有两名老师值守,贸然回去恐怕难逃一劫,但一直待在实验室里也不是办法。
虽然之前樊规就找老师要了实验楼钥匙,不怕被锁里面,但长时间不回去被记旷课会更麻烦。
“那樊哥有什么办法吗?”夏辞夜问。
樊规收拾完东西将窗帘拉开,走到主讲台上拿起教鞭,随意道:“这还不简单?”他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夏辞夜,指了指自己脚腕处,“用力点,打这儿。”
夏辞夜一整个愣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