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诗语笑道:“能出来多放松放松是好事。这次月考段竞飞考得挺不错啊,总排名上升三位,直接挤进前五了。”
段竞飞被夸得一阵不好意思。
坐在对面的程修渡静静地喝了一口奶茶,低着头处理手机上的信息。
宋诗语与程修渡在今年六月就领完证,已经是合法夫妻,但在一起的时间仍然很少。
当班主任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每月除了完成复习安排规划,还要做月度各科及总成绩报告,一忙就是半夜。
“上次的演讲还是不错的,你这个音色可以,多练练清晰度调整一下语速,说不定还能往播音这方面发展,”宋诗语推荐道,未尝不是多一种选择。
段竞飞胡乱地点了两下头,又聊了两句就走了。
另一边,家中大人不在,夏辞夜独自一人称霸王,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他栽在花盆里的那朵玫瑰不见了。
作为全家唯一一朵放在花房以外的“花”,夏辞夜几乎一有时间就把它放在阳台晒太阳。虽然进行不了光合作用,但终归是好看。
这朵花在他家已有三岁高龄,对于花房中每年都会更换一次的花来说算是个老长辈。
这位老长辈在夏辞夜睡完午觉起来时就消失了,阳台上只剩一个独自享受阳光的花盆。
花呢 ? 花呢 ? ? !
刚醒的朦胧意境被这一打击瞬间冲散。
这年头总不至于连朵假花都有人偷吧?
他走到门口,确认锁还是完好,而宋女士与程修渡还没回来。
难不成是自己长腿跑了?
等到宋女士归家后,开门第一眼,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谁家进贼了?
冬冬见宋诗语回来,飞奔到她身边摇尾巴。
五小时没在,家里咋变成这样了?
“儿子?儿子,”她走进门,尝试性喊道。
夏辞夜正站在自己房间门口,上半身向后一倾,微微转头,心情极差:“嗯?”
“你这是?”宋诗语指着屋内的一片狼藉。
夏辞夜淡淡道:“找东西。”
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很久之前宋诗语就发现,夏辞夜在家的破坏力极强,只是今天可能是最凶猛的一次。
“那你找到了吗?”宋诗语问他。
夏辞夜没说话,应当是没找到。
上午刚整理过一遍,现在又这幅景象,这小祖宗只会添乱,宋诗语不想多说什么。
程修渡拎着菜进厨房,宋诗语叹了一口气收拾客厅,夏辞夜则是给秋秋、冬冬喂粮。秋秋与冬冬时常打架,因此两只宠物的窝各占领地,离得远。
夏辞夜率先拿猫粮给橘猫添食。
秋秋看见吃的就如同开启自动跟踪模式般跑过来。
没了胖橘的遮挡,夏辞夜抬头一眼就瞅见了猫窝里的玫瑰。
夏辞夜:“……”
秋秋站在他腿边喵了半天也没能等来晚饭。
对他来说说,秋秋与花同贵为家宝,他自然不能将其怎么样。虽然生了一肚子气,但找到了终究是好消息。
他将刚打开的猫粮袋又封上,捡起花转身就走了:“今晚不准吃饭。”
秋秋垂下耳朵:“喵——”
唯一感兴趣的事情也被禁止,它只能又冒着鼻涕泡泡蜷回窝。
这次夏辞夜又将花放在一个确认秋秋够不着的高度。喂完冬冬,他就和宋女士一起收拾自己制造出来的烂摊子。
轮到吃完饭,他借口没胃口阴沉着脸回房,关门声比以往要重不少。
这种现象宋女士已经无所谓了,她对程修渡解释道:“他就这样。先吃饭吧,晚点我切盘水果给他送去就行。”
房间里,夏辞夜靠在床头,拿着从床头柜中找出的相册。
其中有一张集体照被单独存放着——那是他小学毕业时的留存。照片上,女同学凑在一起比耶,男同学站在一起搭肩,唯独有一个男生站在边缘,隔开一小段距离,微微偏脸看着旁边的一群人,像是很羡慕。
那是樊规。
小学毕业那年是他唯一一次与樊规同过班的一次,但是那时自己在班里几乎透明,对方没注意到他也算正常。
可能在对方眼里,整个九年义务教育阶段双方都没有认识过。
但是在夏辞夜这里不一样。
他可是很早就知道有这号人了。
经历,身世,性格,以及关于他的所有事,他都知道。
早到他不想再提,“啧”了一声将相册关上放回去,自嘲般地笑了一下,目光幽深地盯着书架上花瓶中的玫瑰。
永不凋亡的爱意,百年如一日的盛开。
接着,拉上窗帘,换回了往日的笑容。
“哥哥,明天一起出去吗?我听别人说最近新开业一家游乐园……”夏辞夜按住语音键,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般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