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瑾今年依旧高三,留级耗着不想毕业,任凭谁劝都没用。
樊规与夏辞夜本来想坐后排,奈何在场人数太多,为了方便统计,本次座位是已固定排好的,没人愿意换,被强塞到了前排。
音响如雷贯耳,为了防止变聋,樊规自觉捂上耳朵。
趁着还在放开幕前奏音乐,沐瑾伏身潜行到他们面前,抓了一把夏辞夜购物袋里的橘子。
夏辞夜根本不敢动。
樊规微微偏头,看着这一切。
察觉到目光,沐瑾也不心虚,拿着满手的橘子跟他打招呼。
沐瑾不是什么很爱关注别人的人,上次见面只觉得这个学弟长得挺帅,外加是自己表弟的男朋友,实在好奇,随便找周围的人问了一句才知道,这位竟然是樊总的儿子。
樊向南生前所带领的公司至今仍居全国百强,行内名气大,加上年年慈善捐款,全省没有几个不知道他。
但令沐瑾感到可惜的是,这位名人今年去世了,当时还上了头条,受到资助的慈善机构想帮忙开追悼会,却被亲属拒绝了,说是樊总生前的交代。
打完招呼,她将手里的橘子递给樊规两个,一脸坚定道:“想吃随便拿,夏辞夜这小子有的是钱。还有,以后万一他欺负你了,直接来找我,我帮你出气——”
樊规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有点懵,但能听出对方是好心。
刚想喊人,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只记得这是夏辞夜表姐,至于姓名……现在问又不太礼貌。
“谢谢姐姐,不用了,”樊规有些尴尬道。
“哎呀,不谢不谢,”她本想再说两句,奈何不远处有人朝她招手。是她在国际部的朋友,正压低声音喊她,“二少!快回来!老季要清人了!”
“老季”是国际部学生对季校长背地里的称呼,日常遇见还是会称呼为校长。
“来了,”沐瑾应声,又跟樊规挥了一下手,“走了。”
樊规礼貌地“嗯”了一声。
见对方离开,夏辞夜终于敢说话了。
“樊哥,我姐性格就是这样的,很直率,别介意,”夏辞夜伸手剥了一个橘子给他。
樊规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将接来的橘子丢嘴里。
校内办活动总是很热闹。
季校长清理人数的同时,艾校长已经拿起话筒上台致辞:“同学们知道我是谁吗?”
台下反响很大:“老艾——!!!”
老艾同他们开玩笑道:“没大没小。”
老艾纠正道:“在外要叫我艾校长。”
同学们却是很固执,依旧喊着:“老艾!!!”
像是拿他们没办法,老艾笑了一声应道:“老艾在——”
“啊啊啊——”整个礼堂都回响着尖叫声。
闻声季校长一时忘记自己数哪儿了,差点绊一跤,扭头看向台上的人,皱着眉,像是在说:
看你把他们惯的。
晚会共五个小时,樊规对表演不怎么感兴趣,看时间还早,往后一靠,闭目养神。
闭目没多久,感觉身上盖了什么,一睁眼,夏辞夜的外套。
“……”
他转头看向脱了外套的家伙,将披在身上的东西回丢给他:“有病是不是? 穿上。”
夏辞夜没有病,这确实是他想做的:“哥哥不冷吗?”
“先管好你自己再说,”樊规转回头继续闭目养神。
夏辞夜又问他:“哥哥很困?”
樊规并不困,只是单纯觉得没意思:“有事?”
“樊哥忘了吗?”夏辞夜看着他。
忘什么?
樊规缓缓睁眼,思索了一会,还是没想起来。
“你的生日,”夏辞夜说,“明天。”
提起生日,樊规愣了一下。他对自己的生日向来没有好感,他只过元旦。
“这不只是我的生日,”樊规说,“它不独属于我。”
夏辞夜不说话了。
一直等到散场,掌声谢幕,整个会场走得只剩几个人,樊规才缓缓起身。
夏辞夜一直跟在他身后,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看得樊规一阵摸不着头脑。
夜晚的气温可达零下,大多数人选择两人同床取暖,樊规与夏辞夜就是这样。
樊规睡得很熟,尤其是有能令他无戒备的人的时候,呼吸格外沉稳,就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半夜零点手表“滴——”了一声,夏辞夜微微起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喃喃道:
“生日快乐。”
我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