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故渊远远瞧见,不用看就知道那小孩在干嘛。
偏头说:“校长,先走吧,把人逼急了就得不偿失了”
姜莱推了推眼镜:“也是,那先回去吧,下午陶副会过来”
司故渊有点惊讶,但却什么也没有说。
“她跟池鱼的外婆有点交情”姜莱解释说:“说不定有用”
司故渊朝那边准备上车的人看了看:“他没有强烈的欲望”言下之意就是,他不赞同他进莱茵学院。
姜莱摇摇头:“你总有一天会明白”
池鱼下午放学回家就见门口围了几个人,他蹙了一下眉。
房里除了那俩还多了一个老人,一头花白的头发打理得很好,听见开门声往这边看,
“这就是池鱼吧?你好,我是你外婆的……朋友陶钰,你可以叫我陶姨”
眼看这手是躲不过去了,池鱼伸手握了上去:“好”
自动无视了那句陶姨。
季慕雅的情绪并没有早上那么激烈,池鱼安心不少,回房间放了东西。
凑耳听大厅的谈话。
却什么也没听见,
不能吧?
这门有那么隔音吗?
正想着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池鱼装模作样的坐在椅子上。
“池鱼,出来”季慕雅叫了他一声。
“外婆”
季慕雅站不得,说了一句就扭头坐下了,
池鱼只好坐旁边。
陶钰笑了笑,问:“你想去莱茵学院吗?”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池鱼问。姜莱推了推眼镜:“你问”
“你们费尽心机,想让我过去的原因是什么?那不是一所普通的学校”池鱼问得毫不犹豫。
几人对视一眼:“你应该见证过”
池鱼有点懵:“什么?”
季慕雅咳了咳,正色道:“外婆是不想你去,但有很多人都希望你去,像上次一样的绑架在你接下来的人生中会源源不断”所以其实,她没得选。
他们都没得选。
池鱼轻声而又坚定地说:“我想试试”
也许过段时间就会恢复原状,不会有那么多人找上门呢。
季慕雅笑了笑,看向陶钰。
陶钰颔首,递上一张名片:“没关系,等你想去了,随时可以打这个电话”
季慕雅深深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幺儿啊,外婆已到了弥留之际,往后如何选择,都得靠你自己承担后果了”
池鱼点点头:“我知道了”
眼看外婆睡下来,他回房间开了游戏。
“池鱼!去捡空投!”
上膛,压枪,
‘池塘已击杀小泥巴’
‘随便已击杀醉生梦死’
‘……’
‘王慈已灭队’
“牛啊你们”袁望舟赶在后面放了颗烟雾弹。
池鱼神色如常,打了一把就不想玩了。
“别啊!你平时跟我们玩最少也玩了两把,今儿怎么了?”袁望舟声音很大,像是拿着耳机凑在嘴边。
池鱼点了根烟:“就是不想玩了”
王慈比较敏锐,听他这样说,也没再劝什么了。
池鱼合上电脑,
转身出门了。
店里的人不多,就几个,
他往里面看了看。
孟冉看见他笑了笑:“晚上好啊,还没休息呢”
“好,我买点东西”池鱼说着往前面走了。
池鱼往前走了一点,其实他也不知道买什么,干脆买了一包烟,爬上了高塔。
这里是他偶然发现的,偶尔会来看看。
能把整个城市收尽眼底。
烟熏捎过发梢消失在寒风凛冽里。
“你不冷?”
一只手从边上伸过拿了他的烟。
池鱼偏头看去:“你走路没声啊”
“拿着吃吧”司故渊把手里的东西提上来:“顺路买的”
司故渊注意到,池鱼是左手接的。调查里却显示他不是左撇子。
“什么……”池鱼打开看了一眼:“……蛋糕啊”
他沉默了两秒才说:“多少钱,我待会转你”
“昨天我在你家喝了两杯水,抵消了”司故渊说。
池鱼毫无顾忌地吃了一口:“我家周围那些人,是你们安排的”
“嗯”
司故渊朝他看了一眼,那双眼底似弥漫上了一层阴霾,显得有点空虚,鼻尖冻得通红。
与他心底对池鱼的侧线高度吻合。
明明是一个最张扬恣意的年纪,却显得有些过于沉寂。
他往围栏上靠着:“你外婆什么病?”
池鱼挑眉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查到了吗?”,司故渊说:“没注意”。
“没什么”池鱼说:“人总会死的”
老了都会。
司故渊想到了季慕雅从医院风风火火跑到学校,感慨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平淡道:“你外婆挺在意你”
“是吧”池鱼把最后一点蛋糕塞进嘴里,声音含混:“因为我跟我母亲很像”
路边喇叭划破天际,紧接着响个不停,一辆摔倒的摩托车意外造成了拥堵。
司故渊回过神问:“你刚刚说?”
“没什么”池鱼把盒子还他:“这个不买账”
“生日快乐”
“啊?”池鱼从喧嚣的机器轰鸣声中半抬着疑惑的眼:“下面好吵”
“你有没有觉得奇怪啊?”袁望舟往教室外看了一眼:“这雪下一天就停了诶”
池鱼问:“这奇怪吗?”
王慈回过头:“反正我们这我都没见过九月份会下雪的,虽然说也快十月了,但今年的温度明显偏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