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坐在地上抽烟。
“跑完了不需要汇报的吗?”司故渊手插着兜慢吞吞走来。
“你好烦”池鱼有气无力地说:“规矩那么多”
司故渊垂头看着他嗔怪道:“把烟掐了”
池鱼闻言,微抬着下巴猛地抽了一口。
再慢慢地吐出去:“我不会,你教教我”
司故渊偏了偏头,任凭烟捎过眼皮。
“你是我带过最差的学生”
“是就是吧”池鱼无所谓道。
司故渊突然伸手搭在他头发上,在他伸手拍开的前一秒往上扯了扯:“你外婆知道你这样吗?”
池鱼没动。
“所以你其实不在意她死没死,也不在意你父母干嘛去了”司故渊说得很慢,也很轻,格外地毫不留情:“得过且过,像个懦夫一样活着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池鱼嘟囔道:“说得跟你多了解我似的”
“我是不了解”司故渊放了手,轻声说:“但我至少不会不敢直面恐惧”
池鱼眼皮动了动。
“你要烂就烂得彻底一点,想装什么都不知道也给我装得像一点”司故渊微微提高声音,目光恍若实质一般质问他:“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异想天开的指望别人渐渐把你忘了?躲在水里避雨有意思吗?”
司故渊一口气说完就没动静了。
寒风吹过,卷起额前的发飘了飘,池鱼一阵刺骨的冷。
“你来干嘛的?”他说。
司故渊深吸了一口气:“老师让我通知你,从明天开始你上午可以不用去上课了归我带,二四六下午照常去找他”
池鱼扯着嘴皮笑了笑:“我说他怎么还录音呢”
果然是老狐狸,不上普通课程并不意味着不上别的课。
泾渭分明。
“以后我不会再放水”司故渊垂眸看着他发顶:“你最好别给我罚你的机会”
池鱼啧了一声:“说得跟你放过水似的”
司故渊没跟他腔,又踢了踢他:“还睡不睡觉了?”
“你怎么那么晚?”袁望舟等他洗好澡出来才说:“粉有点凉了”
池鱼搭了毛巾在头上就不动了:“没胃口”
“我说,群里消息你看了吗?”袁望舟犹豫着问。
“什么”
“司教说你从明天开始单独练”
“噢”
袁望舟皱了皱眉:“我怎么感觉他对你很严格?”
池鱼看了他一眼:“对你们不是吗?”
“也是啊,但明显对你打压比较严”
袁望舟咬了咬唇:“要不……我们回去?”
池鱼卷缩了一下手指,没精打采地说:“我就算想什么也不做,也不想整天被人打扰”
袁望舟偏过头,想起了他外婆的事。
“而且,选都选了”
池鱼给自己定了一个闹钟,声音开到最大才睡。
“蹲好!”司故渊一手搭上他肩膀往下压了压:“一个星期之内我要求你的体能在班上排第一”
池鱼蹲了快一个小时,腿已经开始发抖了:“好累”
司故渊不为所动:“忍着”
“我下午还要上老师的课”池鱼试图搬出救兵。
“没关系,他不练体能”
日了鬼了。
又蹲了十多分钟,司故渊才放过他。不多不少,刚好一个小时。
“这次是一个小时,下次加一个小时”
池鱼有点想翻白眼,揉了揉膝盖。
“能休息了吗?”
“休息十分钟”
池鱼擦了擦汗,拿着边上的水喝了半瓶。
“你上午不是要带二年纪吗?”
“陶老师带了”
“……”
昨天那个过肩摔池鱼心有余悸,这次很少会出现在他身后。
司故渊偏了一下头:“继续!靠这样的速度你连老师的剑都碰不到”
池鱼虽然偶尔会去打拳,但自己随便练的跟正式的对手区别还是很大。
他总觉得司故渊看清了他所有的招式。
司故渊猛地用力朝他肩踹过去:“专心”
当池鱼再次被踢中的时候,司故渊沉着脸看了他一眼。
猛地扯着他衣领拉进里面的厕所,
把洗手池的水打开,抓着那脑袋就凑过去。
“清醒了没有?”
“咳咳咳!”池鱼猝不及防被淋了一头冷水,猛地挣扎甩开他的手:“你这是滥用职权!”
“拿出你上次打拳的力气来”司故渊粗鲁地扯着毛巾给他擦:“就你这样的给人抓去也是送死”
池鱼自己拿毛巾擦头发:“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温柔了你听吗?”司故渊反问。
“回去记得吹头发,下午别迟到”
池鱼一脸生无可恋的回宿舍。
袁望舟提着打包的粉进来:“怎么了这是?被摧残了?”
“我现在认同你那句话了”池鱼饿得不行,先扒了一口才说:“他就是针对我”
“是吧!我就说嘛”袁望舟拍了拍手掌:“那你这过得一天不如一天呢”
池鱼摆摆手,不想说话了。
“老师,你轻点”池鱼搓了搓手指:“您还想不想要学生了?”
“别跟我讨价还价”威杰挑着眉:“这次比上次进步多了”
池鱼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就听他道:“看来可以让你师兄继续加难度”
“别啊”池鱼下意识后腿了一步:“已经很惨了”
“继续!”
池鱼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不断地抬手去挡,抽空问:“我们为什么要练剑?现在不是枪更靠谱吗?”
“我喜欢什么你练什么,别废话”威杰攻势逐渐变得有点凶,撞在一起啪啪作响,池鱼有点应接不暇,干脆也不说话了。
两人又练了一会儿,见他实在吃不消了,威杰才停手。
池鱼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怪不得姓司的那么狠,原来都是跟你学的”
威杰笑了笑,把东西收好:“有晚宴,你学姐在下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