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文把门让开了:“进来吧”
“这是池鱼吧?”
“是”
房间收拾得很整洁,但很显然只有一个人住。
安文给他们倒了杯水。
“您说”
威杰直言:“我的弟子需要借你的灵识共享”
安文睁开沉重的眼皮:“按照约定,这是我最后一次帮学院”
“可以”
安文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池鱼颔首:“谢谢”
安文也不再多话,跟池鱼两人对坐在一起。
“待会记得不要反抗我”
池鱼点点头。
一股奇妙地感觉侵入识海,池鱼控制不住得想排斥,随后转眼又缩了回来。
许多画面依稀逐入脑海,却在打开那层禁忌的瞬间缩了回来。
安文拼尽全力也只是破开了一个小口,脸色发白地睁开眼睛。
“很抱歉,我无法跨越那条封印”
池鱼有点失望,勉强笑了笑:“意料之中”
安文深呼吸一口气,太沉重了。
这是第一次她的探入造成这种效果,就好像一座沉沉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这次不算”
安文看样子并不想过多接触他们,两人匆匆忙忙走了。
“他们为什么散了?”
威杰把车开出去一段距离才说:“因为失去了一个天才,也毁了一个天才,他叫安泽,安文的表弟,同时也是伯格的……恋人”
这在学院本来就不是秘密。
池鱼眼睫动了两下,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威杰余光瞥了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
“老师”池鱼终于开口:“……他有说什么吗?”
毕竟他那种人,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说不定只是在哪养伤。
池鱼问得很轻,就好像迟来的反应过来,在期待他说出他想要的结果。
威杰心里泛酸,踌躇着开口:“……刚开始他跟我们说这个决定的时候,我们也是不愿意的”
“……但他执意如此”
他到现在还记得他的弟子决绝坚定的眼神,轻描淡写地说‘带他入局,也理应为他破局’。
池鱼很久之后才点了一下头。
熟悉的高楼,池鱼眼神麻木地往下看,身后不停地传来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
“你看看看着池鱼,这就是霍桑的葬身之地!你难道不恨吗?不想报仇吗?”
为什么报仇?他不是死了吗?
“你父母很聪明,给你下了一道封印让你无欲无想!可我等不急要看那些噩人全部死光!死绝!”
扭曲又疯狂的声音继续想起,像是企图扭曲他的意识。
“我不介意做那个恶人,即使踩着我的身躯往上爬也没有关系!你倒是恨一恨啊!”
下一秒,身后猛地传来一股力量,池鱼被推了下去。
看清了一双布满血丝仇恨的双眼。
可在他即将接触到地面的时候,体内猛地爆发出一股庞大的能量潮汐,池鱼稳稳地落在地上。
恍惚间看见了一抹红色直奔他而来。
……
他猛得惊醒过来。
池鱼粗喘着气,那是谁?
lira趴在手边动了动,池鱼靠着沙发给他抱了起来。
看了一眼时间,干脆抱着lira出了门。
咖啡店刚刚开业,池鱼转身进去了。
不一会儿瞳依戴着帽子走了出来。
“会长”
池鱼点点头:“坐”
“你是想问我的灵轴吧”
“能说的话”
瞳依微微松了口气:“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会问,很抱歉,我不是有意隐瞒的”
“九尾幻轴”
池鱼挑眉。
瞳依沉重地说:“能够摄取他人灵魂增强自身力量,我接触到的人等级越高我就越强”
池鱼点点头,也没问她为什么不用的原因。
他差不多也明白了,这能力虽然很强,但摄取别人灵魂的同时,也会探取到别人的黑暗面,久而久之也会沉醉其中,分不清是自己的欲望,还是别人的。
毕竟没有人会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贪念,瞳依的性子也容不下一丝瑕疵。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拖大家后腿的”
池鱼喝了一口咖啡,勾了勾唇。
不过也不一定,他相信,瞳依迟早会用的,而到那时候,她将是最完美的底牌。
——
转眼又是一个盛夏,破刃会留在学院的日子越来越短,一年到头几乎没见什么人影。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池鱼自从从北安山回来之后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眼底退去那份少年气,偶尔还会因为他们的玩笑话面带笑容,可现在那分带着苦涩的笑也完全不见踪影,就好像之前都是装出来的。
甚至一度以为是他体内的另外一个人格接管身体,只顾忙碌地投入任务。没有人比袁望舟更明白原因。
“冷亦寒晚点回冷家,咱去吗?”袁望舟点了根烟。
池鱼半抬着眼:“去”
冷家那些人终究不是省油的灯,蛰伏了近一年,羽翼渐丰,自认为自己足够资格吞并冷家。
“你们有没有觉得,会长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艾音点头:“像”
张兴摇了摇头:“在他面前最好不要提了”
正说话间,池鱼走了过来。
袁望舟戴着一副墨镜:“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