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绢尴尬一笑,知道伯祖母是觉得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天天往院子外跑不合适。
虽然是去自己亲爹那吧,但到底是进进出出的,落在外人眼里实在不好看。
老夫人拐弯抹角地说起给楚怀庭找续弦的事,边说边打量楚绢的神色。
楚绢还是现代人思维,觉得楚怀庭有自由恋爱的权利,作子女的更不必拦着父母再婚。
“孙女儿想着,父亲若遇合适的人,自然会操持的。”她软声应着,老夫人却只当她害羞,到底没再追问,闲话两句就放她回丹桂院了。
午后歇晌醒来,楚绢正温着父亲新寻来的古书,忽有丫鬟来报:“兰芳庭雪菊姑娘求见,说是焦夫人有礼物送给小姐。”
楚绢心神一动,明白过来,雪菊是打听到她想要的消息了。
当下把书一扣,吩咐小丫鬟:“快把人请到内室来。”
楚绢挥退了赤芍和碧桃,又亲自闩上门,确保封锁得严严实实了,才拉着雪菊坐下,轻声问道:“可是我托你打听那件事有了结果?”
雪菊点点头,也学着她的样子低声道:“打听出来了,是下人房搜出了巫蛊娃娃。”
居然真的是巫蛊!
楚绢一惊,猛地站起来。
她猜得果然不错,叶烬霜和沈愫书的相遇提前了,她这边的剧情也加速了!
“做巫蛊娃娃的人把太老爷的八字和指甲放了进去,封了盒子埋在土里。可巧埋的地方要动土起房,便将这脏东西挖了出来。”雪菊继续道,回忆起她听说的事,害怕的神色爬上脸庞。
“听说挖出来的时候,那盒子还沾着红彤彤的血,一看就是刚埋进去的……”
楚绢一惊,猛地站起,脸色霎时发白。
楚擎峰的安危关乎整个楚家的利益,这下咒之人,当真狠毒!
楚绢忙又接着问道:“你家夫人可查出幕后之人了不曾?”
雪菊摇摇头,“还没查出来。夫人正为这事儿发愁呢,如今都不敢告诉老夫人。”她满脸惴惴不安,“我们做下人的都害怕的很,都怕这股火烧到自己头上。”
楚绢却想到了另一件事。
书中楚绢用来诬陷沈愫书的罪名是给叶家长辈施巫蛊之术,如今楚家出现了巫蛊的痕迹,很有可能就是剧情提前,但因为她和叶烬霜如今都住在楚府,这剧情就乱了套了。
不过她现在和书里的楚绢有一个最大的不同,就是她只是个小姑娘。
小孩子是不会有能力施行巫蛊之术的,且她和楚擎峰素来亲密,也没有动机做这种事。
这股火,想来是烧不到她身上。
楚绢想着上次叶烬霜突然出现在楚家族学——如今他就住在一墙之隔楚怀庭府上。
但巫蛊之术这段剧情涉及的另一个人其实是沈愫书,她如今却还下落不明着。
也不知道这件事最后会如何收场……
楚绢心念电转,落在雪菊眼中只是七小姐低头沉思了一盏茶功夫,便看到她抬起头来,和善道:“你先别担心,你家夫人不是已经把有嫌疑的下人都抓起来了吗?这种事都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既然昨天没抓你,说明你身上并无嫌疑,以后也不必担心的。”
雪菊难得从少爷小姐身上感受到这样无私的关怀,一颗心渐渐放回了肚子里,笑着回道:“有七小姐这话,奴婢就安心了。”
楚绢“嗯”了一声,问她:“你过来用的借口是送东西,到底是送什么?”
这种时候,焦明珰怎么突然想起来她了。
雪菊惊觉自己忘了“正事”,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楚绢。
“回七小姐,是您下个月的月例银子。”
楚绢接过荷包,掂量一下,重量不轻。
“也是难为你家夫人了,这么忙乱的时刻,还要顾着我们。”
“夫人一开始没想起来呢。是六小姐前儿来了一趟,夫人才想起来,正巧那会儿我在旁边伺候,就接了这个送银子的活儿。”
六小姐,是说楚瑜。
楚绢恍然忆起自己有阵子没见她了。
雪菊说着话站起身,“奴婢还赶着去给八小姐跟九小姐送月例银子,就不多在您这留了。”
楚绢回过神,随口说:“辛苦你了,赶紧过去吧。”
雪菊脆生生地“哎!”了一声。
次日,十二名涉案下人全被移交官府,焦明珰院中其余下人全部逐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