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澄澈一言不发，转身上了电梯，在电梯门合上之前仍是不敢抬起脸，那股视线太强烈了，像是狠狠压在他的心上，又像是想要敲出一道裂缝从而硬生生挤进去。

对上反光镜面上映着的自己，林澄澈想了很久，直到电梯到达楼层，他迈步走出去，才轻声呢喃出他的心里话。

“……哪里来的疯子。”

后来的几天里林澄澈都是由应同尘陪着去上课的，他镇定自若地走进教室前几排坐下，因为最后一排一般都被坐满了，一节课下来除了林澄澈没人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外人在旁听。

日子过得平平淡淡，阮淮彦没什么消息，他们本来就是因为突发事件交集到一起去的，事情解决没有联系了很正常，只是不知道他们追查万丽丽追查得怎么样了。

周知然的情况不好不坏，看起来不是什么危险的情况，可能确实是有小鬼缠着隔壁的栾昱生罢了，对周知然的影响不大。

林澄澈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上课的日子平淡如水，如约地完成了王一涵分配的问卷制作工作后就没什么作业了。

王一涵说要和魏垚做线下调查，让周知然做线上调查，林澄澈不需要参与，每日就只剩下课后的休息时间，大多时候都是应同尘陪着他。

尽管林澄澈对他的态度不咸不淡，应同尘还是能保持持久不变的热情，也不知道他那里来的这么多的生活动力，躺平废柴林澄澈如是评价道。

一切都看似很平常，但林澄澈总感觉这死水下，暗流涌动。

又是周五，林澄澈如常去上课，却意外收到一个微信好友申请。

【柠檬柚子水】：林澄澈，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动动手指通过。

【万象澄澈】：什么事？

像是接下来的话很难打出去一样，王一涵断断续续了好久，才发出来一句。

【柠檬柚子水】：魏垚没来，我们说好这周在几个校区发问卷的，但是

林澄澈等着她的话。

【柠檬柚子水】：魏垚舍友说他请假回老家了，没人和我发问卷了，你能来陪我么？

大家都是一个小组的，要做一项小组作业，分得太清也不是一件好事，林澄澈想，而且王一涵都请求他了，不去也不太好。

套上外套，林澄澈在即将出门的时候顿了一下，犹豫着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只是去一趟学校应该没什么事，手机被随手塞回了兜里，林澄澈推门出去。

王一涵早就在图书馆等着了，看到林澄澈过来她道：“给魏垚发消息也不回，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几个校区都得跑，本来想数据分析交给你和周知然的，现在魏垚再不回来，只能把分析扔给他了。”

“行。”林澄澈一口接下，陪着王一涵在图书馆和几个食堂前流窜分发问卷。

偶尔会遇到几个王一涵的熟人，反正林澄澈是没朋友。

“小涵，你们在做作业么？”几个女生围过来，她们是准备去买饭的。

“是啊是啊。”王一涵笑靥如花，将问卷递过去。

“啊呀，你身边这个帅哥是谁啊？”有个女孩注意到林澄澈，双眼一亮，“你朋友？”

“我班同学。”

“你不是和文学院的魏垚一起么？”

“魏垚请假了。”另一个女孩插嘴道，“你们不知道啊，我听他室友说的，可奇怪了一直联系不到人，导员找了好多人问最后打了个电话说请假就再没消息了，导员那边也不说到底咋回事就结束了，现在他室友给他发消息都没人回。”

“好奇怪啊。”众人纷纷附和，“他是不是被绑架啦哈哈哈。”

“那谁知道，诶你们有没有听说男寝闹鬼那事？”女孩转而提起另一件事，神色有些紧张。

“啥事？”

“哦哦是那个事，我知道，还发网上去了结果没多久就被下了，听说是学生瞎说的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听样子像是真的。”

“哎，一涵你要不就别讨论热点了，你就着这事谈谈意识和物质，不也马哲那方面的，又有素材有对口！”第一个提出来的女孩娇笑着，打趣王一涵。

王一涵脸色却没那么好看，白了一眼女孩，催促道：“小婉你可快走吧，吃你的饭去。”

“嘻嘻嘻。”女孩们笑着走远了。

耳朵在听她们说话，林澄澈低头玩着手机，偶尔来人了才发发问卷。

手机里应同尘一直在和他发消息，能看出他打字不是很流畅，许多消息要几分钟才能发出来，但他仍然准确地表达了他的意思。

他对于林澄澈独自出门没叫他很不满。

林澄澈十指飞快打出一句话。

【万象澄澈】：我去哪没必要和你报备，阮淮彦对你不是很尊敬么，怎么他们派出来的任务你这么上心？

【万象澄澈】：没必要吧。

两条消息一齐发出去林澄澈关掉手机揣进兜里，再不理震动的手机他拿起问卷送到路过的同学手里，一气呵成，手里全空了才转头看王一涵，想问她再要一点问卷时动作一顿。

王一涵脸色很是难看。

她攥着问卷的手颤了颤，声音干哑道：“昨、昨天魏垚还给我发过消息，他说他回老家了来回路途比较远要请假几天。”

大白天的，在明亮的阳光下，王一涵却觉得遍体生寒，大脑里乱成一片浆糊，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记得他以前说过，他家就是南京的，祖祖辈辈都是……”

王一涵转过头，圆圆的眼睛俱是惊恐。

“我一直都觉得不对劲，会不会他真的出什么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