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叶用力抽出,笑容不变:“是的。”
纪梦书盯着她看,愤愤咬唇,颤着手灌入一口拿铁。她还记得,她们曾经约定过,要做彼此唯一的伴娘,可乔叶竟然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结了婚,谁,是谁抢了她伴娘的位置!
她很想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质问乔叶,可对上JC 好奇的目光,又硬生生把这股冲动忍下来,人要脸树要皮,她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像个情绪失控的疯子。
乔叶退场,办公室里只剩下各怀心思的两人。
JC咬着字问:“你们认识?”
纪梦书理智上线:“嗯,很多年没联系过了。”说完,她又忍不住关心乔叶的现状:“她什么时候来这儿上班的?就是个前台?”
“来了有几天了,对,就是前台。”
得到这句回复,纪梦书嗤笑:“你真是大材小用。”
JC扬眉,压低音量,带上些循循善诱的意味:“此话怎讲?”
纪梦书在相册里翻找,滑到三年前,从成堆的照片里找出她和乔叶拍过的一组写真,照片上的乔叶画着浓郁的妆容,美艳的脸极具冲击力。
明明是同一个人,可身上气质却截然不同,她以前浑身带刺,轻而易举的就能勾起人们心里的那股隐隐作祟的征服欲,现在也带刺,但那刺软了、不锋利了,征服欲犹在,却少了些不近人情的冷傲,有种虎落平阳的凄凉意味。
看着这张照片,JC眼底笑意加深,唇角浮现一抹趣味的笑。
一直到快下班,乔叶才看到纪梦书从JC办公室出来,她的衣服被打包好放在前台,待会儿会有快递公司的人来拿。
路过乔叶,她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最终努努嘴,终是什么都没说,就这样掠过她。
乔叶松了口气,如果纪梦书真的要跟她叙旧情,她怕是会忍不住出言嘲讽,纪大小姐那么好面子,怎么能忍受她的奚落?
JC会失去这个大客户,进而会让自己丢了工作。
她们保持这种陌生人的关系就很好。
公司五点半下班,往常提前发来的询问,今天是一点儿信都没有。
乔叶对着一动不动的聊天框冷冷点头,接着打车去了卖车的地儿。她直奔跑车销售中心,对着服务人员就问:“哪款最贵?”
二百五十六万三千七百块,全款拿下白色保时捷911,乔叶看着亮到反光的车子,吹去钥匙圈上的浮灰。
卡在她手里,但绑的是张知远的信息,既然他不主动发消息,那乔叶就宽怀大量一些,主动发给他,扣款信息也是信息啊。
张知远天塌了,在看到信息的那一秒。
他数了好几遍后面那一连串零,咬牙切齿:“乔、叶!”
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心疼,他的钱就这样流走了,他就知道!乔叶这个虚荣拜金的女人,一定是看不上他选的车子才阻挠他陪着买车的,他就知道!
张知远气的在办公室来回踱步,想说的话在聊天框里反复删减,最后给他气的扔了手机,当然是摔在沙发上,要是摔在地上,只会让他从头凉到脚的心雪上加霜。
冯洲这会儿过来:“远儿,晚上陈总约饭,你跟我一起去吧,我一个人可招架不住他。”
他们公司虽然搞研发,但也有销售的业务在,因此跟大客户搞好关系,十分有必要。
中国自古以来就是个人情社会,尤其地处燕北这种环境,喝酒应酬是再常见不过的事儿,酒桌上签好的合同和订单,远比办公室里多得多。
冯洲自诩酒量不错,但跟张知远比起来可就差远了,这家伙当初一人单挑全场,把所有人干趴下,出了名的海量。
今天又碰上陈总这种酒蒙子,自然得过来求助他,就是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答应,毕竟他昨晚能出来玩,就很让冯洲意外了。
“去,我一定去。”张知远的面容有一瞬间的扭曲,他决意要跟乔叶死扛到底,绝不低头!
转眼入夜,会所里灯火通明,酒气熏天。
陈总这个人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喝酒,不仅自己喝,也要劝着别人喝,偏偏他酒量不错,每次都能把别人灌个烂醉。
这会儿又在劝,劝的是冯洲部门的副总。
“老弟,今天你不喝了这杯就是不给我面子,来,喝!”
“你这怎么倒的?满上满上,磨磨唧唧!”
那人手机响个不停,一脸的犯难,张知远这时拿着酒杯过去,给他递个眼神,自然而然的拉过陈总的胳膊,让其正对着自己。
他也笑,笑的浪荡:“陈总,就他那点儿酒量,在您跟前不是瞎胡闹嘛,您啊,找错人了!”
陈总拍着脑门,一脸懊悔:“哎呦,瞧我这记性,忘了你今天也在,对对对,有了你我还找什么王三李四啊,我就可着你喝!把上次的酒补上。”
说着话,两人对饮好几杯,张知远寻着话头,三言两语就让这酒鬼把明年的指标定下来。
冯洲暗地里给他竖大拇指,张知远眼风扫过去:“先让冯洲陪您喝着,我去放个水。”
总算下了酒桌,他烦躁的揪开领带,把扣子扯开几颗,这才算松口气。
那个被他救场的副总在打电话,哄人的话连串的往外冒,听上去对面是他老婆在催他回家。
张知远莫名的掏出手机,有点紧张的点亮屏幕,看到的只有空空如也的消息。
他不禁自嘲的扯扯嘴角,他在期待什么?期待乔叶问他一句这么晚还不回家到底是在哪里鬼混?期待她不停地打电话催他回去?又或者是期待她疑神疑鬼的问跟谁在一起?
乔叶做不出来这种事,她根本不在乎,不在乎这段婚姻,不在乎他的行踪,不在乎他每天都在做什么,更不在乎他。
张知远捏捏发胀的额头,又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