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宗主,要我看,这梅花妖一定有鬼,那相宜道士,听说就是她相好的,铁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小厮乙说道。
这话引来了小厮甲鄙夷的眼神。虽然同是小厮,但他最看不惯这种张嘴就要挑事的小人嘴脸。
曹英俊未作理会,只是像想到了什么令人开心的事一样,兴致勃勃地说,“你们回去转告爷爷,我最近就先不回去了,本少宗主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出房间后,长笙看到相宜等在外面。
“水仙,我们回去吧。”相宜走到傲寒旁边,要接过水仙。
白途抢先一步,“我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和水仙是什么关系?”傲寒忍不住问。
白途不语,只是一昧地护住长笙,态度明确。
“那,水仙要回观里,你也回吗?”相宜主动发出邀请。他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过多纠缠,既然这人要跟水仙待在一起,水仙回家,那这人自然也是要一起回去的,反正观里还有一间寮房。
见白途点头,相宜刚要带着他们离开,却被傲寒叫住:“等一下!”
他回身,看到傲寒有些愤愤的脸。她眼角的五瓣梅鲜红鲜红的,让人不自觉的就把目光投了过去。
“相宜,你今天为什么要救我?”
“没有理由,想救就救了。”
“你明知道我是梅花妖,那点儿程度摔不死我的,为什么还冲了上来。”
“没有理由,想救就救了。”相宜重复了一遍刚刚的回答。
傲寒有些恍惚,这对话……跟五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很像。
五年前。
“道士,你为什么救我?”
“无他,想救就救了。”
“为了救我一只妖,损了你十几年的修为,你不后悔吗?”
“即使不是你,即使今天遇到的是一只蝶,一朵云,一根草,想救便救了,这是我的命数。”
……
“走了,你歇息吧。”相宜留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去了。
傲寒回过神来,果然他还是这样。
五年前,她从族中逃出,伤势甚重,奄奄一息,正好遇到在勘察地形的相宜。
他的天劫快到了,正在找一块合适的地方,准备渡劫。
刚见到他时,傲寒的戒备心还很强。
没想到,眼前这个修为已经让她看不透的男人,为了救她这只素昧平生的妖,损耗了十几年的修为。
只为了一个“想”字。
因为这个“想”,相宜没能成功渡劫,功败垂成。
五年来,她藏匿行踪,留在了他在的这座城。
她越发看不透他,也越发关注他:
他不会为了渡劫失败而沮丧,也不为世人的议论所牵绊,只是潜心修行,一心向道。
五年以后的今天,他救她,还是因为想。
傲寒苦笑了一下,在他眼里,她还是跟一只蝶,一朵云,一根草,一样吗……
她看着相宜离去的方向,握紧袖中的一颗紫色石头,自言自语道:“你一定还会是人间,第一个成仙的人”。
相宜带着白途回到岐山观。
“师傅,这位居士要在观里留宿。”
观主点点头,并未多问。“只是,观里仅剩的一间寮房,已经有另一位居士先住下了。”
相宜略作思考,对白途说:“那只能委屈你,跟水仙暂住一间了。”
听到这话,一人一猫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长笙:?我这只猫真的独居一间房?
白途:?让我和长笙同塌而眠?
白途罕见地有些局促,但是怕相宜撤回建议,赶忙回答道:“不委屈,我愿意!”。
长笙见状又笑了一声,“喵——白途你在害羞什么,我现在只是一只猫。”
白途摸了摸长笙的头,传音给长笙:“不管是鱼是猫,你就是你。”
“都在呢?你就是相宜吧?”
几人抬头,一个白途和长笙都见过的面孔出现在门口。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