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章丘是在训练场上被紧急叫回来的。政治处领导沉着脸跟他说了情况。他听着,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不生气不难堪,平静得像在听别人的事。
领导最后征求他意见时,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清清楚楚地说:"按规定处理。我要求离婚。"
他的冷静让人吃惊,也表明了他要和这事彻底划清界限的决心。部队处理得很快:吴主任被供销社开除了,家庭也散了,名声彻底臭了。马燕被部队定为"道德败坏,破坏他人婚姻情节严重",命令她立即离开部队,并通知了她老家的政府。
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作风问题在部队是绝对不能碰的底线。
马燕完全傻眼了。她没想到事情会暴露得这么彻底,后果这么严重!她以为可以撒泼耍赖,可在部队的铁纪律和确凿证据面前,一点用都没有。她什么都没了,那个说"爱她"的吴主任自身难保,而她丈夫……那个男人甚至没来看她最后一眼,没骂她一句,只用一份离婚申请给她做了最终判决。
没人送行,没人道别。在一个灰蒙蒙的早上,她像件碍眼的垃圾,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干部"护送"着办完手续,收走了证件,然后被塞上一辆开往火车站的吉普车。
她灰头土脸,失魂落魄,来时那些精心准备的衣服、那些虚荣的幻想,现在都成了可笑的讽刺。吉普车驶出戒备森严的营门,把那个她曾经无比向往、最终却让她身败名裂的大院远远抛在身后。她回头望去,营门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了。
秦章丘站在办公室窗前,远远看着吉普车消失在路的尽头。他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一场闹剧终于结束了,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更深的疲惫和空虚。
他掐灭烟头,转身拿起桌上的训练计划,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又投入到工作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