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侑忘了这回事,只是觉得这花很美,想让它活久一点。
她说好,又闻了一下,放去了客厅的边几上。
去到主卧的衣帽间,她本想换一身舒适柔软的家居服,又想到刚刚李颐修说要拍照,手一偏,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连身毛线裙换上了,又走去洗手间,把头发束了起来。
看到垃圾桶里的精华液残骸,很难想象这是早上的事情,她觉得有些不真实,这一天有些过于漫长了。
许侑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的,这和她的设想不一致。
她从两周前有分手的念头,念头一出,她思考了三天有了决定。但她打算答辩之后再处理这事儿,她现在真没时间。如果处理得好,正好是感恩节假期,适合两个人好好谈分开,宜搬家、宜‘分割财产’。
两周多都相安无事,他没发现,两人之间一直到昨晚都很正常。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只是因为她早上不该沉默的时候没讲话,不小心没穿衣服撞倒一个吸尘器和修护精华?
她不希望最后的时间是两个人之间这样的僵持,很没意义,她也不舍得他,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多亲亲他,可以多用几个套,再多几个夜晚和他说说话,不能算是圆满吗?
她打开水龙头,捧了水凉了凉脸颊,不去看镜子,仿佛眼尾那抹红就不存在。
李颐修做饭很条理,习惯把所有东西都备好才开火。要先煮汤,他给了番茄切着十字花,要明火烤一下去皮。
看到许侑换好衣服出来,他手里的番茄呆住了。
许侑走过来把火关上了,“应该可以剥下来了。”
看到李颐修的一只袖口有点儿往下落,她伸过手去给他往上又卷了一下,“我来切土豆吧,还有洋葱是么?”
李颐修点点头,随后又摇头,吞了吞喉咙,“我来切,你洗一下就好,待会儿剪一点迷迭香和薄荷。”
许侑点头,在冰箱里拿出食材,又拿出一瓶冰镇的水打了打气,倒进了两个杯子。
她喝了一口,把另一杯摆在了李颐修的视线范围内,准备去清洗食材。
李颐修剥着皮根本不需要专注,他眼睛、耳朵可以分辨她在做什么,她给自己倒水了。视线里出现一只纤细的手臂,她的毛衣袖口挽在手臂中间,他又想到她刚刚从房间出来的样子。
李颐修努力让自己的双手沾满了番茄的汁液,又吞了吞喉咙,说:“Yoyo,我想喝水。”
许侑没讲话,他也又闻到从背后传来的、若有似无熟悉的香气,手臂从他身后探过,他的品味就是好,手镯在她手腕美得不行,她端起那杯水,喂到了他嘴边。
李颐修喝了一小口,嘴唇没离开杯口,意思是要继续喝,但他不敢看许侑,因为感觉到许侑一直看着他。
他又努力让水从自己嘴巴里流了一些出来,想激活她新的动作,比如拿纸巾帮他擦嘴巴什么的。
许侑看见了,也知道他是故意的。看着水从他唇角流出,晕染到下巴上一些,他下巴就是那种‘男性’弧度,很钝,量感很重的那种感觉,但又刚好,不会显得他这人很笨拙,只会显得他很有味道。
嘴唇沾了水,红润,看上去软得要命,实际上也软得要命,许侑垫脚亲上去的时候那么想着。
在察觉到她动作时,李颐修就心跳得飞快,半秒钟的反应时间,他迅速把番茄丢在了案板上,支着手不碰到她裙子,绕在她腰上用手腕的力量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吻。
李颐修弯下腰,单手变成了双手,力量变成了牢笼,许侑整个人被锁在他怀里亲。
两个人都很投入,好像在争夺,其实是在投诚。
许侑被吮吻着舌根,这种麻嗖嗖的感觉穿过了她整个身体,她这一刻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想念他的吻,甚至不过12小时。
这不就是毒品吗?
李颐修没闭上眼,牢牢看着她,想要看透她,也根本吻不够。
许侑推了李颐修两下,他反而压她压得更深,她放弃推他了,因为吻总有吻完的时候。
李颐修的唇停在她颈部粗粗喘着,这个位置有他白天留下的吻痕,没有高领毛衣遮着,显眼得让他十分满意。
许侑的手摸着他的耳朵,说:“我要吃牛排,真的很饿。”
李颐修已经说不了话,点头的动作让他的头发蹭得她脖子十分的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