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水走上前来,宽慰着她:“姑娘这些日子的辛劳夫人定是知晓,二公子性子一向如此,夫人也是知道的,也会理解您的。”
温忆兆转头看她,抿了抿嘴道:“我并非嫌恶二公子,只是,我有更该做的事情。”
涟水抬头对上她的眼睛,真诚一笑:“奴婢知晓,姑娘想做便去做吧。”
“你……”温忆兆一愣,想说些什么,可二人已到了院门前。
等院里丫头传完话,温忆兆只身跟着人进了熙和院。
沈夫人坐在厅中,听下她的来意,只转着手中佛珠,迟迟没有说话。
温忆兆坐在厅下,享着一室静谧,不免心头忐忑不已。
就在她再撑不住,想要提起什么旁的话题时,沈夫人忽地开口:
“我知晓你有更为重要的事,不该强留你,但这份差事你做得极好,我实在不愿让你辞去。”
温忆兆琢磨着那“极好”两字是因何得出的,明明备受折磨好么?
“夫人恐有误解,二公子显然不愿意有我照料吃食。”
沈夫人垂眸,面上忽然沉痛万分。
“他……你不知晓,我……是因为我,他才变成这副模样。作为母亲,我常常忽视他,放任他,知晓他心中痛苦,却还要无视着,这无不是在折磨着他。可我知晓再多,却什么都不能做,温姑娘,便当是我求你,你就是用尽一切手段,强逼着他吃,只要不让他的身子继续垮下去,我权当看不见。”沈夫人言语恳切。
这一番听下来,叫人实在不知该怎么拒绝了。
还没等温忆兆说什么。
沈夫人那头又唤了丫头来,丫头捧着木盘子走到她跟前。
她抬眼一瞧,就见着了上面摆着的一包碎银子。
“虽是不多,全是赏给你的。”沈夫人手持佛珠一扬。
温忆兆眉头微挑。
这是做什么呢?
她看了看沈夫人,又看了看银子。
行行行,就当她是见钱眼开好了!
她认命地拿过了那盘子里的银子,拱手向沈夫人:“夫人慈心,我定尽心全力。”
……
虽是答应了沈夫人继续干着差事,而一个时辰后,温忆兆只身出现在安平巷中。
她站定在之前问过的那家铺面前,瞧着还如那日的店铺,提着心肝往前走去。
“掌柜在吗?”她站在门口朝里喊。
刘显贵正百无聊赖地拨着算盘,听着声音循声往外看来。
见着是她立马换了副笑脸迎了出来:“呦?是你啊!是要租铺子了?”
他搓着手站定在她面前,喜不自胜。
温忆兆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要租,您还能不能便宜些?”
刘显贵笑容未变,打量起她来,问道:“姑娘租铺子打算干什么营生?”
温忆兆:“卖些吃食。”
“哦……”刘显贵眼珠一转,又问:“姑娘可是姓温?”
温忆兆一怔:“你如何知晓的?”
“哦哦,这您就甭管了。”刘显贵双手合十,直接为她报了个价:“你若是长租,我便十一两租你。”
温忆兆看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如何?”刘显贵又问一句。
管他怎么知道的,租铺子要紧。
十一两一个月,除去押金,装潢与手续费用,她还能余下不少钱来!
算了个清楚账后,她直接与那掌柜敲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