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还是不好?”温忆兆纳闷,这有什么难回答的。
有个小子最先开口:“公子与往日无异。”
……这不废话么?
温忆兆瘪了瘪嘴,直接让他们先走了。
进了小厨房,她环视一圈,一时间竟呆住了。
回想起沈二昨晚的嘴脸,她叉腰吐气。
做了好菜送过去,那人也不会吃,不若随意做些好了。
她咂吧着嘴,从菜篮子里挑出青椒与一块肉来。
先小切一块肉出来,合着两小段葱白剁成肉末。在小炉上架好水壶后,她取来两个鸡蛋打入小盅之中,等水煮沸之后,舀出几勺倒入小盅将两个鸡蛋冲散成糊。用长筷将其搅和均匀后,便可放入锅中炖煮。等鸡蛋凝住,便可放入炒制成半熟的肉末继续炖煮。出锅时再淋上一勺酱汁,便成一道炖鸡蛋。
趁着蒸蛋未好,她快速利落地将猪肉切成厚薄均匀的肉片,又切好青椒蒜片备用。
起锅热油,先将切好的肉片入锅并以少许的盐巴煎炒成半熟。再重新起锅,放入蒜片炝锅,再入青椒煎炒,待青椒表皮微焦时放入肉片继续炒制。
取盐巴,少许糖入锅调味,一道简单味美的辣椒炒肉便好了。
在等着米饭蒸熟期间,她又切了几小块豆腐与青菜叶子快速做了道汤出来。
将餐碟一一放入餐盘后,温忆兆从外头唤来一个丫头,命她端了餐盘送去沈二那。
那丫头面上是极不情愿的,可又不能推辞,只能苦着小脸端走了餐盘。
温忆兆好整以暇地倚在柜台上看着丫头的背影渐行渐远,在轻叹出一口气后,她拍了拍手,解开了围裙,熄了烛火后出了小厨房。
明日约了泥瓦匠去铺子,虽然不用改什么格局,她还是觉得要隔出个工作区域来,才好跟用饭区域区别开来。
脑中大致地规划着,她匆匆回了住处。一回屋子,她就拜托涟水取来笔墨,而后便是伏在桌上写写画画。
夜幕上有云卷云舒,一弯月儿得空自云层中露出身子来,慷慨地向天地间洒下满身银辉。
月辉透过高耸密匝的树杈,又穿过窄窄的窗隙,在灰暗的地面上映出一地的斑驳。
有人轻敲房门,将房中人凝结的思绪唤去了一旁。
温忆兆闻声抬头,就见涟水正推门而入。
涟水端着水盆走入里间,放好水盆后,又在她的注视下走了出来。
“方才有个丫头来回话,说是二公子吃下晚膳,让其带了话给您。”涟水走上前来,取了烛台边的剪刀为其理着烛芯。
烛火轻晃间,火光较方才更明亮了些。
温忆兆觑着眼面向烛火看涟水,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问道:“那丫头说什么?”
涟水回她的话:“说二公子带了话给您。”
“不……不是。”温忆兆放下笔,“那丫头说二公子吃了晚膳?”
涟水顶着她的目光点头。
温忆兆诧然,不敢置信地笑了。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让涟水继续说:“他带了什么话?”
涟水:“公子说,今日菜式太简素,明日请姑娘做些好菜。”
“哈!”温忆兆惊呼。
涟水见她愣神,垂眸看向她面前纷乱一片的纸张。她不识字,只能瞧明白上头涂涂改改的方框。
“姑娘这是在画什么呢?”
温忆兆闻言垂首,又看向涟水。
“哦,你还记得之前你引我去的那家铺子么?”
涟水点头。
她继续说道:“我今日晌下租下来了,你不是说我做的饼子好吃么,我便想开个早食铺子。”
“这……”涟水皱起了眉头,颇有些担忧地开口:“姑娘因着照料二公子的吃食,每日起得已是极早,若是开了铺子,那得多早起啊……”
温忆兆听了这番话,沉默了一会,才道:“若是开了铺子,我定不会再单独为二公子做早食了。”
顿了一下,她继续说道:“涟水,你明日为我请生叔来吧。”
涟水点头称是。
温忆兆复提笔,在纸上勾画间,心中盘算着明日该如何与生叔说。
听府上人说过,沈二每日午食皆是在国子监内用的。她若是不再做早食,便可以做了午食让府上的小子送去国子监,这样也不算白挣那六两银子。
下定主意,她才安下心来继续画着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