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位公子昨日好似见过。您快些将这宝贝收好吧,别在这放着。若是一不小心被我弄碎了,把我卖了也赔不起啊!”
“……”温忆兆的眼光放在她手里的瓶子上,心中依旧惊骇无比。
十一:“不过,方才的公子莫非是富家公子?出手竟这般阔绰!”
温忆兆伸手从她手里拿过瓶子,没有对她的话做出回应。
“你继续收拾,我去前头一趟。”
*
铺子里,食客不再,空荡的铺子里,林稞与沈言庭依靠着坐,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皆转过了脸来。
温忆兆注意到此二人之间毫无空隙的距离,没吭声,直直往柜台后面去了。
“兆兆,这个话本子是任公子要送给你的,没等到你出来,他赶着带沈二……公子去校场了。”
林稞走到她面前,将一本全新的志怪杂谈放到台面上。
温忆兆看了看这两人,点点头:“知道了。”
说完,翻出柜台下面的药箱,将那瓷瓶放了进去。
放完,她拿起那本话本子,目光凝在封面标注的作者名上。
【逍遥子】
“这本是现下最畅销的了吧?”她翻了翻内页,有意无意地问了阿稞一句。
林稞:“是啊,一开售就卖了两百多本,累计得有近千了吧?”
温忆兆若有所思:“一本就要近半贯钱,千数得是多少哇……”
林稞真就捏着下巴心算起来:“一千本就能卖四五百两,除去出版费,工本费,也是大大地赚啊!”
算出来后不禁狠狠地捏拳一叹:“可惜咱肚子里没那个墨水啊,不然随随便便写个文不就赚翻了?!”
“哦!”她说着又惊叫一声。
温忆兆疑惑看她,她却只摆了摆手,转身坐去了沈言庭边上。
二人聊得是衙门上的事,温忆兆插不上嘴。
在外面发了好一通的呆,就在她觉得腿酸站不住的时候,刘显贵从后头走了进来。
“后面的屋子我都收拾出来了,等牛二来帮我运走东西,你们就能住了。”
铺子里的三个人都看向了他。
最先出声的是沈言庭,他转头问向林稞:“住这里?你与温姑娘往后住这里?”
被问的林稞瞬间将目光转到了温忆兆身上。
“额……这里只空了一间,住不下两人的。”林稞在沈言庭身边小声道。
“住得下啊,怎么住不下?”刘显贵直率开口:“东西两间隔好的,觉得不方便再拉个帘……”
“刘叔!”林稞急急打断了刘显贵。
刘显贵一愣,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温忆兆笑了笑,带着他往后院走:“我帮你搬搬东西吧。”
刘显贵还愣着,听她这么说,便乐呵呵与她一同去了后院。
铺子里
林稞僵直着后背坐在沈言庭身侧。
她有些不好意思去看对方的脸,也为自己方才的言辞感到羞耻。
静了片刻,有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紧握着又捏了捏。
这一下,她的脸彻底红透了。
沈言庭转头,目光热烈又恳切,说出的话温情得令她的腿一软:“我真不想你离开我。”
*
晚餐时分,铺子里食客络绎不绝,比往日多出来一倍。
温忆兆在厨房里连轴地转,林稞与十一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便是到了厨房里的菜都用尽了,还有食客往着铺子里钻。
等到食客散尽,几人收拾完又与往日一样坐在外间算起账来。
当然,主要是林稞算。
趁着阿稞在纸上算着账,温忆兆托着脑袋想着今日的生意。
“这生意真真是比意料中好的太多了,咱们每日备的菜远不够用了,明日像陈嬢嬢她们多订些吧。”
十一坐在一边,啃着早上剩的饼子,听得两人的谈话只一个劲地点头。
“姑娘您的手艺这么好,生意好是自然的。”十一小嘴里塞着饼,说话糊糊涂涂的。
这句话就像一根小刺,精准地刺进了温忆兆最深的心底。
三十进二十的手艺,有什么好?
她的眸光暗了不少。
林稞的头终于从一堆纸张中抬了起来。
“咱今日进账有四两另六百文,除去成本一两半贯,净赚三两一百文。”她打了个足足的哈欠,用那双红彤彤的眼睛盯着兆兆:“最近我需要些银子傍身,也没剩什么了,后面的屋子先别管了吧,咱们先住着沈府,等挣够了钱再说?”
温忆兆眨了眨也有些疲惫的眼,低低应了一声。
阿稞见她两眼下的无情,心疼不已:“等过几日,咱们就不做早食了。你也能多睡一会,别把身子累垮了。”
“嗯……”温忆兆直觉眼皮粘黏,气若游丝。
铺门外有人打马而至,嗓音洪亮唤着她:
“温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