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华当初是流浪到云水村的,他昏倒在路边被桃灼母女捡回家。
桃家了解到他家人全没了后,桃父拍板收养他为养子。
后来发现他有读书的天赋,家里没几亩地仅够温饱的桃家咬牙东借西借勒紧裤腰带供他读书。
桃灼犹然记得桃华读书的头几年肚子饿得生疼的经历。
鱼阿洋喋喋不休,一张脸臊红,扭扭捏捏挤出:“况且你已与人无媒苟合…不是清白之身…配不上华哥……”
“你配的上!”桃灼不再当鹌鹑。
鱼阿洋停步回头,支支吾吾说道:“我当然配得上,我和华哥早已有肌肤之亲,上次他吻了我……”
“哈哈哈哈……”桃灼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捂嘴大笑,鱼阿洋话锋一转,“你笑什么?!”
桃灼:“桃灼吻你?真是塌天的笑话!是你趁他不备偷吻的吧!”
鱼阿洋:这怎么都能被桃灼猜到!
其实连桃华都不知晓他被她偷亲过。
那日,鱼阿洋打着借书的幌子到桃家找桃华,见他趴在案牍前熟睡,她离近唤了人几声,桃华没有醒,一时鬼迷心窍情不自禁地偷亲了他的脸颊。
鱼阿洋还记得自己当时心声如鼓,那种激动喜悦得偿所愿的心情,和那唇瓣间的柔软。
鱼阿洋警告桃灼:“你不许告诉华哥!”
桃灼看鱼阿洋一副被说中的心虚样笑得更大声了。
她们的动静吸引匆匆行人好奇的目光,路过她们的人伸长耳朵想听清两个花样少年大清早闹什么矛盾,鱼阿洋瞬间面红耳赤,怒瞪看过来的众人。
“看什么看!”
她挽住桃灼的手,硬拉着人往县城走。
云水村在平兰县北边几里外,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众人见两姐妹和好如初,纷纷不再关注,心底遗憾没热闹看。
鱼阿洋这次格外注意行人的动向,生怕她们的对话被第三人知道,如果泄露出去,势必影响桃华的名声。
人言可畏。
桃灼不要脸,但以后要当官的桃华不能被她败坏清誉。
不然大家以后提及桃华,事先想到的是他被戴绿帽子的事,而非他的功名为人。
鱼阿洋对桃灼说:“桃灼,你行行好,我求你放过华哥。”
硬的不行,她来软的。
桃灼:“我偏不。鱼阿洋你何必吊在一棵树上,不如看看别的读书人。”
“不要!我只喜欢华哥。”
“你不放手,凭什么要求我放手。”
鱼阿洋一噎,再次搬出绝招:“你和我不一样,我是清白之身,你有相好,华哥发现你不贞会休妻。你不如和华哥做回兄妹,我们以后不会不管你的。”
鱼阿洋认为桃华未来娘子需得是清白之身。
桃灼听着鱼阿洋以桃华夫人、她嫂子自居低头发笑,觉得她就是个傻丫头,什么也不懂。
“你又笑什么?”鱼阿洋疑惑桃灼为何每次对她婚前失贞的事都有持无恐,难道她真不怕桃华知道吗?
桃灼不想与鱼阿洋解释,不仅浪费时间,还没钱拿。
鱼阿洋问桃灼:“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放过华哥?”
桃灼停下脚步,注视鱼阿洋大大的眼睛,一字一顿:“死,也,不,放。”
“桃华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鱼阿洋不出意外气急跳脚,是真的跳脚,手还上下摆动,“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就说桃灼是个伶牙俐齿的坏女人!
桃灼趁着这个功夫,奔跑进了县城门,一口气跑到上工的奶茶店。
早到的新店员向她打招呼:“店长早。”
桃灼气喘吁吁:“早。”
……
平兰县城门处。
鱼阿洋叉腰着气鼓鼓的望向桃灼消失的尽头,一刹那,风席卷着沙迷了她的眼,她使劲揉搓眼睛,眼眶红了一片。
她委屈地嘟囔:“要是我哥回来就好了。”
她哥回来与桃灼成婚,她就可以和桃华在一起了。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她没有掉头回云水村,而是进了县城。
……
“咚咚咚……”
桃灼没敲两下,吴尘好像一直站在门旁等她过来似的,立即打开了院门。
桃灼闪到院中,观察到吴尘吸取昨日教训,把院门用木栓死死锁住,再三确认推不开拉不开。
而且吴尘身着女装,脸上涂脂抹粉,不见伤疤,左眼下方的泪痣格外妖艳;发髻间点缀珠翠流苏,手腕佩戴金玉,行走时,便听“泠泠”的清脆声。
吴尘对上桃灼直白的视线,垫脚在桃树下转了一圈,问她:“好看吗?”
桃灼点头,“仙人之姿。”
吴尘姿色雄雌莫辨,服饰妆容于他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吴尘笑靥如花,依偎在上前的桃灼怀中,“午间,那个叫鱼什么的姑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