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回京后会帮她报复那个陈世美的。
桃灼虽不解,但认真答:“藏之是我平生见过最聪颖的人,他勤奋好学,老实善良,是世上最好的人。”
她越说柏疏桦脸色越沉,沉声道:“你对他的感情很深,评价很高。”
可他却不那么想,辜负了你的一片真心。
柏疏桦不愿见痴情的人落入凄惨的下场。
桃灼低头一笑,柏疏桦斟酌再三开口:“他如果……我是说如果,假如他在圣京被人榜下捉婿成了婚,他不愿娶你为正妻,你该怎么办?”
“小侯爷怎么突然这么问?”桃灼语气染上担忧之情,“他不娶我?不娶我的话……”就去死。
还想娶别人?先看他能不能成亲!
桃灼当然不可能把真实想法告知一个陌生人,思索自己该怎么回答。可在柏疏桦看来,她的停顿,是她不知所措,是她从来预想过桃华不娶她的可能。
他强硬的转移话题,“我其实来平兰县不全为了调查县令之死,还为了寻我的心上人,也就是长公主。”
“有消息说她在那出现过。”
“原来这是你当初错认我是长公主的缘由。”桃灼想到了吴尘,但他货真价实是个男子,不可能是柏疏桦找的长公主,“我没在平兰县遇到过长得像我的女子,更没听闻有像我的女子路过那里。”
“消息应该是假的,长公主应当在别处云游。”
“不过,我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小侯爷会和长公主白头偕老的,就像我和藏之。”
桃灼的话鼓舞柏疏桦的心,“你说得对,我和长公主会成为一对举案齐眉的夫妻,你和桃华也会携手一生幸福美满。”
柏疏桦改变主意了,他要看着桃灼和桃华成亲生子,不让任何人打搅他们两人的生活。
至于桃华不愿,要杀掉桃灼再高攀别家?
他不允许此事发生,要杜绝桃华高攀的念头!
柏疏桦自觉桃华一个小小的从六品翰林院修撰是敌不过长信侯世子的大手。
柏疏桦兴高采烈道:“我从青鸟阁买了消息,上面说桃华拒绝了好几门的婚事,没有同旁人成婚,你放心好了。”
桃灼皮笑肉不笑:“我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月霜倾洒在她的眼睫上,一双眼眸明亮而圆大,柏疏桦恍惚间看到长公主的影子,他喃喃自语:“长公主什么时候回京啊。”
眼前刮起一阵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桃灼搓搓手臂,与柏疏桦各自回帐篷了。
天光大现,鸟啼虫叫,熄灭的火堆重新再燃,上面架着祸,烧开的热水咕咕叫。
月婵捧着木盆进入帐篷,“大小姐桃小姐万福。”
桃灼翘起的嘴角,“你也安康。”
柏疏桐只点点头,接过月婵递来的热帕子擦拭脸,再用温水漱口刷牙。
“谢谢月婵,”桃灼打开帕子敷在脸上一会儿才刷牙。
他们一行人简单吃过朝食,收拾完帐篷,便启程继续向圣京赶路。
“吁。”
“停车。”
柏疏桦登上马车,对上柏疏桦的视线,说:“骑马有些累,我歇歇。”
月婵为他让位,坐到马车外。
桃灼垂头笑笑,马车内的三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过了一会儿,柏疏桦与柏疏桐大眼瞪小眼,“姐,你不是最喜欢骑马嘛,在马车上坐了一上午了,不如骑马透透气。”
柏疏桐不知柏疏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确如他所言,该出去透透气了。
“夭夭可要骑马?”柏疏桐看向桃灼,“要不我带你共乘一匹?”
桃灼眼前一亮,跃跃欲试,“好啊。”
柏疏桦:“桃姑娘,我有话跟你说,等下午再让姐姐带你骑马。”
“阿桦。”这几天柏疏桦每每在桃灼身边,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此刻是终于忍不住了,要告诉她那个没有证据的行刺真相吗?
柏疏桦明白姐姐在想什么,“我有分寸。”
姐弟俩打哑谜,桃灼只能听从他们的安排。
柏疏桦也没别的事,就是与桃灼啰嗦她与桃华一定会成亲、让她安心之类的话。
桃灼感觉他比自己还上心她和桃华最后的结果,好像就是因为她说过那句他们会和柏疏桦长公主一般长厢厮守,看来柏疏桦真的很喜欢长公主。
桃灼插入柏疏桦的密语,“长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柏疏桦终于闭嘴,好半晌,才说:“长公主如金乌当空,耀眼且夺目,万般难事于她而言转眼间便能迎刃而解……”
长公主名唤钟离鸢,与当今天子钟离鸷是一母同胞。她文武双全,风华绝代,传闻少年天子登基全仰仗于她。
“……陛下能登基长公主的确功不可没,不过不像外界传闻般是陛下忌惮长公主权势滔天,逼她离京,是殿下从前便有云游天下的想法,故而在朝堂稳定后、没惊动四方的情况下离京游历。”
“她常常与陛下互传书信,诉说她的所见所闻。”
说到后面,柏疏桦明显心情低落。
桃灼明确长公主是没有同他联系过的。
痴情的少年,你和鱼阿洋一样是单相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