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桃灼身份真相大白之前,桃华在邻人心中是知书达理年轻有为,最重要的是他不嫌贫爱富,都想把女儿嫁给他。
可在他出现在公堂上宣布桃灼是他未婚妻的那一刻,众人唏嘘他是个知人知面不知心、善于伪装之人,腹诽桃灼这个花样年华的姑娘怕是要暴毙在繁华的圣京中,化为一具粉黑枯骨。
桃华提出过几日请邻人们吃饭赔罪,大家笑呵呵说好。
众人散去,桃华面向桃灼:“你什么时候和那位柏少尹认识的?”
桃灼还未出声,柏疏桦出现在她身后,替她回答道:“我们是在平兰县认识的。”
桃灼转身与桃华并肩而立,柏疏桦继续道:“我姐姐陪我到那查办案件,我姐姐刚好救下险些被马车撞上的桃灼。”
桃华拱手:“多谢柏小姐柏少尹的搭救之恩。”
柏疏桦鼻孔中出气:“我们救下桃灼是不愿看到她死于非命,若是今后有人要害她,我们万万不答应。”
桃灼仰头挺胸,露出有人撑腰的安心之色,“小侯爷说的是,我想桃华是听进心里了,你说对吧,桃华。”
桃华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腰弯得很低,“是是是,下官定牢记柏少尹的话。”
柏疏桦虚虚作揖:“正式认识一下,我是长信侯府世子柏疏桦,官任京兆府少尹。”
桃华没起身:“小侯爷安好,在下桃华,官任翰林院修撰。”
柏疏桦晾着他,对桃灼说:“过些日子,我和姐姐上门拜访你,到时候带你游玩圣京。”
桃灼颔首:“好,我这几日先休整一番。”
“没想到小侯爷还是京兆府少尹。”
“不是什么值得宣之于口的官位,我也就没提。”
“姐姐在家与我爹娘相聚,可能还不知道你到京兆府的事。”
“那劳小侯爷帮我给疏通带句平安话。”
“好……”
他们旁若无人闲聊,桃华面朝下神色复杂,不敢叨扰柏疏桦的兴致。
“小侯爷,这天色也不早了,我和桃华就先走了。”桃灼拉起桃华,柏疏桦没有挽留她,“嗯,归家注意安全。”
桃灼和桃华行礼告辞,在柏疏桦的注视下坐上驴车离去。
驴车上,桃灼和桃华相顾无言,大眼瞪小眼,较着劲。
最后是桃华忍不住开口:“我已向翰林院告假,现下得空,我带你到念蓝楼吃晚膳。”
桃灼没说话,桃华当她是默许了,撩开车帘让车夫改道。
桃灼这时出声:“你怎么这么喜欢帮我拿主意!我不要去念蓝楼,我要去泉楼。”
泉楼是圣京乃至天下闻名的酒楼,一顿饭几十两起,上不封顶。
桃华理亏摸摸鼻子,咬牙道:“行!车夫改道泉楼。”
“哼。”桃灼见到桃华起心中的另一半火气消了一点,扭头抱臂,“算你识相。”
两人到了泉楼,桃灼又提出要包间,桃华摸摸自己随身携带的钱袋子,硬着头皮说好,进入有低消百两要求的包间。
桃灼点单时是什么贵点什么,桃华明显肉疼,但也任由桃灼发泄这几月以来的怒火。
十几道菜上齐后,包间门紧闭,桃灼动筷桃华才拿起筷子,桃灼的味蕾被泉楼的招牌菜征服,一连品尝了十几道,才想起问桃华。
“你当官后贪污受贿了?”
“咳咳咳……怎么可能。”
“那你怎么舍得请我到泉楼用膳?”桃灼眯起双眼,不停吃菜。
他们之间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桃华边吃边说:“之前办公能吃点回扣,后面有同僚接济我一二。”
“我这几月过得不好,你安心了吧。”
“当然嘻嘻嘻。”
“你为什么不回乡?”桃华手中夹菜动作一顿,饭菜瞬间不香了,桃灼像只狡黠的狐狸霸占了整桌菜,继续逼问他:“为什么不说话了?”
桃华放下筷子,“你和柏疏桦真的只是朋友关系吗?”
桃灼吃得津津有味,“是啊,不信你去问他。”
桃华一噎,他去问柏疏桦完全是自取其辱。
桃灼:“桃华,你说句啊。”
“回答我,为什么不回乡!”
牙尖嘴利是吧,呛我是吧,我看你怎么答。
她不满意,就一直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