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疏桦见桃灼信以为真,一盏茶的时间后,他用复职的借口离开医馆,要去翰林院找桃华对口供。
昨夜,他恐桃华质问他蹲守他们家的事,匆匆离去,没想到还要应付桃灼的方面;今早,桃华着急上职,与他和柏疏桐打完招呼,顺势将桃灼拜托给他们照顾,他气桃华不在乎桃灼,不肯告假一天非要丢下未婚妻上职,故而也没想到此方面。
他不能让桃灼知道他亲自蹲守他们家的事,要让桃灼以为是桃华竭尽全力送她就医,他不过是偶然路过搭了一把手,不是主要功臣。
“夭夭,你别见怪,我这弟弟想一出是一出。他昨夜根本没有公务,其实是在你家墙头蹲了一夜,担心你再出什么事。”柏疏桐将柏疏桦出卖得一干二净。
桃灼:“哈?有这出?”
柏疏桐扶额:“我估计昨夜是他和你未婚夫一起从你家把你送到医馆的,不是半路碰上的,他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自己半夜蹲守的事。你别告诉他是我告诉你的。”
桃灼是不明白柏疏桦的脑筋是如何运转的,桃华同样不明白。
“小侯爷,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桃华问眼前的柏疏桦。
柏疏桦把她叫出来,就为了不让她告诉桃灼昨夜全部过程,特别是他蹲守在她家墙头的事。
他图什么?
图深藏功名,挥一挥衣袖不带云彩离开?
柏疏桦:“你别管!反正不许说出我的事,还有收起你的小心思,不许朝三暮四,弃桃灼于不顾!”
“你如果不想继续坐冷板凳的话,就老实与桃灼成婚。否则,过几月,就算苏谢几家不压你的仕途,我依旧会打压你。”
桃华拨开迷雾见月明,原来柏疏桦是撮合她和桃灼啊。
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柏疏桦一直针对她的原因。
因为柏疏桦先入为主,认为她辜负桃灼,所以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他们初见时,若不是桃灼心疼她在柏疏桦面前屈膝弯腰,主动提出离开,柏疏桦会一直视而不见她没有起身,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没颜面可言。
桃华痛恨她不能往上爬,让自己处于被动的位置。
位卑言轻的桃华讪讪一笑:“请小侯爷放心,我不会辜负夭夭的。”
柏疏桦:“你最好说话算话。”
柏疏桦挥袖离开之际,桃华问他:“小侯爷,卑职有一事困惑,不知您能否帮卑职解答一二。”
“夭夭真的和长公主长得很像吗?”
这不是什么秘辛。
只要桃灼嫁给桃华,成为官夫人,在宫宴或其他场合露脸,这事就会如风暴一般席卷全圣京。
柏疏桦:“是。”
丢下这一字,柏疏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背影像有疯狗在后面追他。
留在原地的桃华得到答案,重新回到官署,同屋的人又围了上来,问她柏疏桦找她干什么,还有桃灼是不是真如市井传闻般和长公主容貌相似,桃华仍用自己没见过长公主不敢直视圣颜无法比较为由敷衍众人。
众人不恼她的说辞,纷纷起哄让她在桃灼病好后将人带出来与他们一见,一开始是让桃华请客,后面发展为他们请客,就为见上一见疑似像长公主的桃灼。
“长公主仙人之姿,与英明神武的陛下一母同胞,两人容貌神似,宛若双生子。”
“我说桃华怎么对京中贵女不心动,原是家有天仙未婚妻,是我我也不退婚。”
“长公主离京快四年了,陛下也要选秀了,那些贵女想来不会再为难你,桃华你的福气要来了。”
……
“你们都围在这做什么?”王学士像个鬼似的出现在众人身后,所有人吓了一跳,齐齐行礼,各回各的工位,眼神扒在桃华身上。
王学士:“桃华,你来一下,我有事同你说。”
王学士没有刻意等桃华,回到学士院,屏退其余人,在桃华不解的目光中提笔作画,“我听闻你未婚妻上京了。”
桃华垂眸盯鞋面,“是。”
“嗯,我有所耳闻一件事,说你未婚妻像长公主。”
“卑职从没见过长公主仙姿……”
“没见过没关系,你来看看我这幅画。”王学士停笔,桃华走到案牍前,两人并肩而立。
王学士快速勾勒的一张人脸,与桃灼有七八分像,或者说这是长公主。
“像吗?”王学士问。
“像。”桃华点头。
随后,王学士趁墨色未干,用力将画揉成一团,再放入烟缸用火折子点燃,火焰蹦跶没一会儿,化为乌有。
……
残阳如血。
桃华在翰林院门口遇上月婵,知道桃灼回家了,她搭乘柏家的马车回去,顺路叫了一桌席面到家,用来招待柏家姐弟。
一个时辰后,柏家三人离开桃家。
马车上。
月婵不由感慨:“桃修撰看着不像陈世美呀。”
柏疏桦:“你别被他的皮囊蛊惑,要看他之前做了什么事!”
柏疏桐:“你之前不是还要撮合他和夭夭,现在怎么对他有这么大的意见?”
柏疏桦梗着脖子:“我看不上他,和撮合他与桃灼是两方面的事。”
柏疏桐:“你啊,别乱点鸳鸯。”
柏疏桦:“姐,你之前不是还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吗?现下怎么变脸了?”
“……”
柏疏桐不想说话了,桃灼亦然。
桃灼怎么也没想到桃华竟然想撮合她和柏疏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