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起起伏伏很正常,你能沉下心,不骄不躁,着实比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桦儿强。”
长信侯对桃华说。
桃华不卑不亢?
他爹就是没见到过桃华点头哈腰,面对他的刁难屁都不敢放的模样,还有……
柏疏桦白眼翻到天,在旁一言不发。
桃华嘴边噙笑:“侯爷的话折煞我了,我初入官场,尚有不足之处。小侯爷文韬武略,我有许多方面需向他学习。”
桃华与长信侯互吹一番,桃灼与柏疏桐约好明日约会。
柏家人注视桃灼和桃华坐上柏家的马车返家,他们回到府中,赵夫人说:“这桃灼长得像长公主不知福还是祸。”
长信侯瞥一眼柏疏桦,若有所思的说道:“祸福相依。”
柏疏桐:“长公主鸿运齐天,桃灼总是能化险为夷,两人都是有福之人。”
柏疏桐看向沉默的柏疏桦,“阿桦,你怎么不说话?”
柏疏桦:“是福是祸五分看天五分人定。”
四人没过多闲谈桃灼,聊起家常,柏疏桦破天荒待到最后,其余三人皆瞠目结舌,觉得柏疏桦不是他自己了。
“姐,你等我一下。”柏疏桐好奇柏疏桦有什么葫芦,“你迟迟不走,原是为了等我,说吧,你想问什么。”
柏疏桦摸摸自己的发梢,“方才饭桌上,你有没有察觉桃灼与桃华之间有古怪?”
柏疏桐摇头,“他们关系看着很好啊,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柏疏桦说不出桃华撮合他和桃灼的事。
柏疏桦不亲自蹲守桃家了,但他派出的人源源不断给他传消息,其中就有桃灼前两天夜里骂桃华的话。
他鄙夷桃华卖妻求荣的想法,心疼桃灼的处境。
桃灼待在这样一个卑鄙没有底线的人身边,迟早会香消玉殒。
“阿桦阿桦,你怎么魂不守舍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我就随口问问,我看不惯桃华呗。”
“你是喜欢上桃……”柏疏桐话未尽,柏疏桦截断她的话,“不,我一点都不喜欢她。”
“姐,你别乱猜了,对了,京兆府午后有急事,我先走了。”
柏疏桦同手同脚离开。
“桐儿,你方才是欲说桦儿喜欢桃灼吗?”
赵夫人蓦然出声,柏疏桐和月婵心头一惊。
柏疏桐:“我只是随口一猜,娘不必当真。”
赵夫人语气遗憾:“哦,我还以为那臭小子放下长公主了呢。”
两人边走边说,“桦儿是爱屋及乌,心性不定,不说他了。”
“这次端午宫宴过后,陛下也就服满三年国丧,有些大臣必定重提选秀之事,陛下可对你说了些什么?”
“你前些年被那厮耽搁,误了最佳择婿的时机。”
“但如果能入主后宫,也算因祸得福。”
“娘,你莫要胡言乱语。”
“陛下每每宫宴召你单独一叙,分明是属意于你,有何不可说。”
“娘……”
“……娘…我想娘了。”
桃灼靠在桃华肩头,泪光闪烁,缓缓开口。
赵夫人与柏疏桐母女的相处,让桃灼触景生情,回想到自己和她母亲亲昵的时光。
桃华用脸蹭噌桃灼的青丝,“我也是。”
两人陷入回忆中,思念又痛苦。
良久后,桃华擦拭眼角的湿润:“我们和好好不好?”
桃灼“嗯”了一声。
桃灼的原谅冲淡桃华的伤感,她们相互拭泪,抱在一块儿。
“桃大人桃小姐,前方人多,马车通行不过去了,所幸咱们离桃宅就几步路的脚程,是否下车走回去?”柏家车夫冲车厢里面的两人喊。
两人下车,桃华给了车夫一小块银子作为打赏,听完车夫说的几句吉祥话,与桃灼路过隔壁搬家的邻人庆贺他们乔迁之喜,得了一盒喜糖,美滋滋沾染喜气。
*
天一暗一亮,转眼来到桃灼和柏疏桐相约逛街的当天。
柏疏桐带着月婵接上桃灼,驱车前往圣京东西二街乱逛。柏疏桐拿起团雀绒花簪对镜比划:“今日出了奇,阿桦不在家中用早膳早早上职去了,我与我爹娘三人揣测他是不是被哪路菩萨点化了。”
桃灼选了一支桂花绒花簪,“不是没这个可能,临近端午各方神仙下凡同庆。”
“对了,端午佳节不知那个一舞动天下的伶人会游街跳舞吗?”
柏疏桐换了一支簪,“你说王雀翎啊,他这三年很少游街啦,只在宫廷露面献舞,端午宫宴说不准他会在。”
“啊。”桃灼惋惜自己不能围观名动天下的伶人。
“你想目睹他的舞姿不是没办法,参加宫宴即可。你现在虽然不是桃修撰的妻子,不能凭官眷身份入内,但我与陛下有些交情,到时我带你进宫。”
“真的吗?”桃灼喜出望外,“你看上哪个簪子了,我付账。”
“月婵你也选。”
“谢谢桃小姐。”
柏疏桐和月婵眼底含笑,认真挑选绒簪。
“你们不再多选几支吗?”桃灼自己拿了五六支簪子,柏疏桐拿了三支,月婵拿了一支。
柏疏桐摇头:“在精不在多。”
月婵:“正如大小姐所言。”
桃灼付账离开这家店,三人前往另一家店采买。
桃灼挑选衣物刚要问柏疏桐她手上这件怎么样时,一女子亦迅雷不及掩耳之扯过她的肩膀,用戏谑的神情打量她的脸。
她试图挣脱束缚,却白用功,“这位小姐你这是做甚?”
女子大笑道:“我今日一见你,才知流言是空穴来风,并非虚言。”
桃灼:嚯,原是为她的相貌。
柏疏桐三步并作两步,用力扯开女子的双手,把桃灼护在身后, “苏绒,你又发什么癫?”
月婵询问桃灼:“桃小姐,你肩膀可疼的厉害?”
桃灼摇头,名唤苏绒的女子的双手不是铁砂掌,她也不是一按就瘪的泥巴,没什么大碍。而且苏绒这个名字好耳熟,她是在哪听过来着。
苏绒揉揉手腕,嘲讽柏疏桐:“啧啧啧柏疏桐啊柏疏桐,我原以为你因长公主身份尊贵,对她抢你未婚夫一事不敢怒不敢言,这会儿我才明白——”
她话一顿,侧身探头,目光定格在桃灼脸上,“你分明就是喜欢长公主,所以对你那前未婚夫没半点情感。”
“喂,你是叫桃灼吧,你可留心,别当了长公主和柏疏桐相爱的一环。”
桃灼被这惊天大瓜砸得脑门发昏,好似看到许多星星绕在脑袋周围转圈。
月婵扶住摇摇欲坠的桃灼。
柏疏桐眼前一黑,她好想报官告苏绒污蔑她与长公主的清誉。
可,她不能…… 苏绒巴不得她们报官闹大此事。
之后,她与长公主就成了苏绒达成目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