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问题。”柏疏桐收回手。
……
长乐坊。
桃华得知桃灼预计睡前归家,她吃完晚膳,进入书房不再踏出,宫中出来的侍从们依照芷琪的吩咐不敢擅自在桃华面前走动。
“桃华,我回来了。”桃华放下手中的书,看向小跑进屋的桃灼,“你怎么这么开心?”
芷琪止于书房外,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桃灼举起自己的双手:“看!我做的美甲,好不好看?”
桃华搭上桃灼的双手,细细观摩,“好看,你十个指甲勾画的不同图案都栩栩如生,来,我给你画像。”
两人走到案牍前,桃灼叽叽喳喳说她明天的出行计划,“……到时候赵夫人的马球会,咱们可以骑自己的马。”
桃华虚抬手作揖:“多谢郡主惦记我。”
桃灼豪言:“你讨好我什么都会有的。”
侍从们听到书房中的欢声笑语,纷纷轻手轻脚做事不打搅两人的兴致。
桃华笔尖滑动,桃灼看着纸上的字:‘你我不在的时候,她们进过书房,并且动了我的东西。’
桃灼脸上笑容僵住,小有不满道:“你这几笔画得不错,但你不觉得这儿缺失了什么东西吗?”
桃华说:“我看得仔细,都在。”
桃灼伸出双手,指甲朝上,“你睁大自己的眼睛,好好看看我的十个指甲,这么好看,为什么不画全!”
桃华:“手指画全,画面就不好看了,难不成画你手背朝前举着的画面啊?”
桃灼抢过桃华手上的笔,“我来构图,等会你给我细画,你去拿颜料。”
桃华无奈让出位置,等他回来,就看到桃灼写:‘书房中有什么紧要的东西吗?’
桃华摇头:“你这画得……”
桃灼佯装狠狠瞪她,“我画得难看?”
桃华话锋一转:“没,这画高深莫测,乃大家之风,对比我方才的画作,在下羞愧难当。”
“算你识相。”桃灼展开新的纸张,“来吧,照着我的草图画。”
桃华看到一边的纸上还有“咱们太不容易了”“在家演戏”等抱怨的字眼。
桃华挥墨:‘夭夭,我还是不搬入郡主府吧,如此对你我都好。’
“你落笔错了,是你在前我在后,别藏小心思。”桃灼夺过毛笔,蘸墨写:‘生死与共!!!’
三个巨大的感叹号占据半张纸。
“你这一画全毁了,咱们重新画吧。”
“你说什么?桃华,明明是你不按照我的草图画,凭什么怪我!”桃灼丢下笔叉腰吼。
桃华急忙换上新的纸张,“我错了,我这次老实按照你的想法做。”
‘你别生气,我以后不提了,等会想办法将这些纸烧了。’
桃灼背手拧桃华的背,“这张纸有墨点,你换张画。”
“行。”桃华抽出纸归拢到要处理的“废纸”中,桃华再次瞧瞧桃灼画的草图,“这……”
她一咬牙:“行,舍命陪君子。”
桃华认真作画,桃灼在旁指点,两人花费一个时辰终于完工,桃灼都有点舍不得毁掉了。
她忍痛:“你这颜色不准,你们男人眼中难道橘红粉红都是一个色?重新画。”
桃华配合桃灼说:“我这画得挺好的,而且天色不早了,别折腾……是是是,我橘红粉红不分,我重新画。”
“这张留下吧。”桃华轻轻举起彩色斑斓的画。
画面中桃华坐在圈椅上,桃灼站在其身后伸出十指放在桃华的脸前,就好像桃华是一只有十根胡须的猫咪。
她和桃灼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不舍之意,下一张不会和这张一模一样啦。
桃灼说:“不要,我只要最好的,这张烧了,连同这几张废稿都烧了,我可不想别人看到我不美好的一面。”
她找出火折子,烧了画和废纸,再用窗边冰塔融化的水扑灭火星子,确保不会留下字样。
之后,桃灼和桃华一起赶出画作,决定裱起来挂在郡主府。
第二天,桃灼睡到自然醒,吃完早膳出门与柏疏桐前往马场。
期间,凌诗打着芷琪安排她到郡主府查看布置进度的幌子,将桃灼桃华命名为“猫妖”的画作交予宫中人,最后呈送到了凤鸣帝的面前。
凤鸣帝欣赏完这张趣味十足的画作,感慨道:“他们感情真好,钱宫令,你说永安知不知道桃华有隐疾。”
钱宫令接过画作妥善收好:“奴婢不知。”
凌诗昨天搜寻出桃华藏在暗处的药,偷了一些递到宫中,御医勘查发现药是治疗令男人最头疼的不*举的。
凤鸣帝:“那咱们可得好好提醒一二。”
两天后,桃华有隐疾一事还没传入桃灼耳中,邱贝先替她着急了起来,“什么?!桃华有隐疾,还是那种病,那桃灼怎么办?莫昧你确定没听错吗?”
莫昧用手臂擦擦额间的汗,“奴婢从外面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生怕自己听错了,还到青鸟阁买了消息,桃修撰确实是到黑市买过那种药。”
“这桃修撰年纪轻轻得了那种病可不就耽误郡主了!”
邱贝楠楠自语:“是啊。”
明日桃灼迁居新居,难免有人乱嚼舌根子,他和桃灼是朋友,自然不能坐视不管。